“就像滴進水缸里的墨汁。”雷廷說。
“墨汁是什么”眾人齊齊懵了一下,這個對獵戶人而言都有點過于脫離星際生活的詞匯讓它們情緒都有點不連貫。
“”雷廷沉默了片刻“不用管我的比喻。你們想好怎么解決這種污染了嗎”
“我們已經封鎖了這附近的星際航道。”對方道。
“只有這個”
“只有這個。已經呈現出具體形貌的的污染區無法被常規手段根除或防控。”對方道,“但據測算表明,現存污染區如果想蔓延至環世界附近,需要的時間大約為一十一萬年”
“怪不得那幫離得遠的家伙都不樂意來,反正遭罪的是獵戶旋臂。”帝刃嗤笑一聲,“一十一萬年”
這么長的時間里,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但雷廷卻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
“它在隨星系自旋而移動”他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它應該是一種物質。”
“很可惜,并非如此。”對方道,“它的時空坐標固定,算得上一種空間與空間的重疊您能明白嗎就像星門如果不移動會被星球撞上那樣,它每時每刻都在與自旋的星系交匯,阻擋在部分物質的必經之路上,就像一個令人不安的過濾網。”
好吧,完全可以理解。經過了那過濾網處理的物質,肯定不會是原本的模樣了。雷廷心想。
這他媽根本就是在這個多災多難的可憐棒旋星系里表演一個攤煎餅。一個隨宇宙仍未靜止的噴發與自旋而有朝一日必然把所有人全糊進去的星空大煎餅。
不管海主這變化之后到底藏著何方神圣,想出這招的都是個天才。
都說治大國如烹小鮮,這玩意兒這波是化他道為己用,然后準備把整個銀河系都烹成小鮮了。
“采集目標的組織標本了嗎”帝刃問道,“它自身對周圍環境有沒有影響”
“有,而且很大。”駐守軍官道,“它的一切都對常規物質具有高度腐蝕性,且組織細胞采取后在多種環境下依然可以保持240小時以上的活性,并自動吞噬其它生物轉化為能量,以自我復制增殖的方式擴增體量
“簡單來說,海主的肌體就像是一整團龐大的危險黏菌。所以,綜合體方面認為,對它的戰斗過程中應盡量減少其組織或的擴散,以免造成更多次生災害。”
“只是這樣的話,你們自己應該就能做到。”雷廷說。
“”
對方聽了這話后,沉默片刻,湊近了雷廷與帝刃兩人,小聲道“非常抱歉,這么說來或許有點丟人,但是我們并沒有得到足夠的重火力配給。”
聽了這話,雷廷與帝刃對視了一眼。
誰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這是個提醒綜合體有人想摸摸他們的底,或者說,摸摸本代高階超能者們的底。
其實這事兒他們應該是早想試探試探了,但銀河內部的高階超能者并不如一些文藝作品中那樣數量龐大且散漫無序。
一個強者的培育不止要看天賦和個人心性,還要需要完整的教育與訓練體系,以及龐大的后勤資源和靈通的情報網絡。
這樣的外部條件,只可能存在于中大型勢力內部,而非簡簡單單的某個星盜團、某個小窩點之類的。
“”帝刃摸了摸他的額頭“怪不得”
“什么”雷廷問。
“怪不得我的情報官員說反饋的信息不算好,而參謀團也建議我最好別來。”帝刃邊騰身飛向海主邊嘆息。
“那你為什么又要來為了銀河和平”雷廷反問著,并在飛起之前對駐守軍官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