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也還是有其它悲劇發生了在回到聯邦后,康氏制藥與康氏家族因多種原因被指控叛國,被列舉的證據中,就有這一件事。
此后,在他原本預定的婚禮前夕,盧卡斯康與他的父親埃森迦爾被處死,總判決流程不超過七天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他甚至沒有反抗。
有人猜測這是因為他從小崇拜的叔叔成了敵人,但夏恩知道不是這樣的伊文海勒說過,那是因為盧卡斯直到最后都堅信陽星會來救他。
只可惜,就像當年一樣,身處聯邦星域之外的陽星,并沒有接收到任何一條與這場判決與處刑相關的信息。
那個身負重擔的男人就這樣再度失去了一個朋友一個對他而言,稀少而珍貴的老朋友。
而在這一次次的暗算之中,他失去的這一切,也被認為是后來那場血腥內控事件的導火索之一。
一顆聯邦內部行政星球被陽星親自執行了滅絕,連星球本身都沒剩下個碎片。
按照時間線來看,那是星際歷史重大的轉折點,這事兒主要大在陽星就是從這時候走上那條不歸路的,單只是這一條,引發的災難性后果都屬于是一種銀河無法承受之重。
那么,既然有幸重活一次夏恩絕不能看那樣的未來再度上演
但這種扯淡又黑暗的未來,他就算是勉強回憶起這部分來,都不知道要怎樣與人開口講述。
他只能盡量做自己應做的事即便曾經被反抗軍的戰友們治愈內心,夏恩也是個不擅長交際更擅長戰斗的人。
學院本部空氣循環系統之下,植物園之中,金發青年微微閉眼,臉色凝重。
想阻止未來向絕望發展,陽星是個關鍵。
即使那或許是一場只有他記得的黑暗幻夢,他也必須做到自己應做的事。就算這里可能并非他曾活過一生的時空、就算他自己可能只是繼承了平行時空自我的記憶
他也必須奮戰到底。
而第一步,就是從各個方面,阻止陽星摧毀部分宜居星球與行政主星
“除開已經蘇醒并被我在星空中截殺的那些,這些年來,我直接摧毀的星球不超過兩百個,大多數無人居住,沒誰會在意它們。”帝刃說著,聳了聳肩,“至于有人居住的那些”
僅有兩人的星空中,他轉頭盯著雷廷的眼罩。
“這是一個天然的道德陷阱,陽星。越過它的時候我也很痛苦,那時的我認為不義的種子無法種出正義的樹”
“后來你是怎么做的”雷廷問。
“我承認我是不義的了。”帝刃輕聲道,“殺戮,毀滅,參與侵略,我本就是個敵人眼中的惡徒,又何必自尋煩惱”
的確,帝刃不是個好人。
不,應該說,在塔涅人周圍異族的視角中,帝刃萬死難辭其咎,而在人聯的角度上,即使這家伙當初在邊境沒造成什么大損失,也實實在在殺死過獵戶人的士兵。
但帝刃如此行事至今,可以。因為他已經經歷了太多,一切痛苦與抉擇,早在數百年前就發生過了。
可雷廷卻不能如此,他今年才二十多歲,雖然很多人總會忘記他才二十多歲。
但他真的只有二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