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未來的交通與商業問題。”伊文海勒說著,姿態不算挺拔的端起那杯水。
他線條利落的手臂放在桌面上,而清冽甘甜的溫水與他優美的嘴唇相碰時,那碧藍雙眼透過迷蒙熱霧掃視眼前一切。
從紅綠義眼到浮游巖塊。
“賽伊一號,一個由早年戰爭時期遠航艦隊建立政權的宜居行星,對自己的選擇,他們斬釘截鐵。但對未來,他們仍有猶疑。”他說,“決定與議會劃清界限時他們意識到,且不說完全破壞星門需要的軍事資源數量太過龐大,單只是破壞之后被斬斷的向外通路,都夠他們喝一壺”
“那他們為什么要宣布獨立”摩根都驚了,“連解決后續問題的能力都沒有就掀桌子,嫌自己命太長”
“那是個潮流,朋友。”伊文海勒說,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你看,我把它晃出旋渦了,你猜能有幾個水分子孤身跳出這旋渦,在擬似重力中飛進它的天空”
“”
摩根長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答案一個都沒有。
至于其它信息,也就無需多言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了。”反抗軍高大英俊的首領輕聲道,他注視遠方,目光有些悵然“做事之前要考慮后果,下了決定就不能猶疑,往前走了就不要回頭”
“不止,索羅。”伊文海勒說,“你知道嗎賽伊一號不徹底摧毀星門的決策,是他們全員投票決定的。當時它的支持率大約為7763
“即使到了那種時候,那顆星球上還有超過五分之一的明智人在奔走呼喚,但大多數已經做下了選擇,所以,他們最終得到了毀滅性的結果。”
“”
話題進行到這里,內里的含義其實已經很危險了。索羅的神色逐漸凝重,他盯著伊文海勒深邃的碧藍雙眼,看著那陽光之下的海,還有海底洶涌的波濤。
他在等海下的東西撲出來,咬中這個人真正鎖定的目標。
伊文海勒端杯起身,在路過索羅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我知道你已經習慣了事事都征求我們幾乎所有人的意見,但索羅,當一股力量需要擰成一根繩,它就不能有復數的繩頭。”他說,“別被道德陷阱困鎖,議會給不了人類更好的未來,命令、爭奪與毀滅是你必須去做的事。索羅摩根,你要習慣衡量這一切”
“那如果,我要為此摧毀一些不該摧毀的東西呢”索羅的聲音似乎有些細微顫抖,其中流露出龐大的、被他掩藏至今的心理壓力來“你知道的,捕獲比擊殺更艱難,我們真的擁有在關鍵時刻選擇性毀滅的力量嗎”
“如果你在猶疑,那就別去選擇。”伊文海勒將喝凈了水的杯子放進清潔機,聲音漠然“思慮生敗因。生命與未來不是一場零和博弈,索羅,但如果你在取得戰果之前先害怕施加傷害,它就只能反饋給你更大的傷害了。”
是嗎索羅摩根想,我在害怕嗎我在恐懼嗎
他思考的時間對一個高階超能者而言實在很久,但最終,他還是回答道“不,我沒有害怕,也不會為義人而放過那城”
“你好像在自比一些古地球宗教神祇”伊文海勒回身,高高挑起了眉。與此同時,他眼中開始散逸出細碎的星光。
“別急著給我一頓頭腦清醒拳,這只是個復古式比喻。”摩根有些無奈“還是說,我用錯典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