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座最大的星門時,星流直接被其上密密麻麻的導彈防御系統與近防炮鎖定。
但沒關系,只是一個輕盈迅捷的閃爍,他就成功在被擊中之前從靈之底潛行而過,還用一個留在原地的誘餌騙掉了星門防御系統,使其以為那只是一塊隕石。
其實理論上直徑五米以內的隕石甚至不會觸發近防炮的防御系統,更逞論像那誘餌一樣被火鞭般的實彈交叉消滅星門自身硬度完全足夠粉碎這些來自太空的日常招呼。
但現如今的問題是,伊文海勒本人,已經無法再完全壓制他的超能波動了。
防御系統的應激反應,正是因為掃描到了他身上來自遠方的超能力量。
深空中,疾馳的戰甲之下,剛剛與重火力擦身而過的伊文海勒面色冷靜,眼中卻帶著一絲焦急。
被自動收攏起來的燦金發絲下,些許刺眼銀發泛著細碎星光。
“裝了內機的,自己關一下。”雷廷平靜道,“倒數五秒。五、四、”
嚓嚓滴二十幾聲密密麻麻各有特色的提示音從不同人身上傳來,這其中甚至包括了永戴爾和昂耶。
早從他們顱腔里感知到過金屬組件的雷廷并不意外,他甚至還順手幫兩人調整了一下內機結構,把一些細節進行了優化。
昂耶似乎僵硬了一瞬間,數秒內沒敢隨便動彈,冷汗也浸濕了襯衣背部。
雷廷抬手,看似和氣輕盈的用超能力量拍了拍他肩頭,可對方貼身輕甲卻都發生了細微形變,卻又轉瞬間被他的力量輕易修復。
“你該去做更多事。”他輕聲道,“身為軍人,我們都得自覺一點對嗎”
對此,昂耶面不改色的低頭,打開身上一些植入體的痛覺抑制功能,穩如泰山的坐在原位。
“是的。”他低聲道,“我的一切皆由您安排。”
這家伙的思維邏輯,并沒有主動為人民做些什么這一條。
現在的他,只是服從于眼前這份強大至極的超能力量與控制力罷了。
雷廷移開目光,看向那個被他晾了半天的家伙。
“更重要的事有很多。”他說著,也是向整個議會宣布“目前最緊要的那個,是讓我們保持團結、冷靜、高效的處理問題,并開始全面征兵與更加明確的資源調配”
與此同時,一種打從最開始就潛藏在虛空之中的恐怖壓抑感散發出來,重壓于諸人身上。
一瞬間,眾人大腦一片空白,窒息與源自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讓不知所措的空洞充斥心靈。
人類大腦畢竟是生物性系統,其信息交互處理模式與具體執行效率,都無法等同于馮諾依曼計算機或常規量子計算機。
一個一向被認為穩定可信的雙s突然當眾殺人
面對這樣的情況,就算是最老練的戰士,也會短暫的失去思維能力。
這一刻,遠空中星光璀璨,星流化作光線消失在深空之中。
在他后方,被馬賽克似的窗格拼出的羅馬字樣散發幽幽冷光。
沒人知道,究竟有多少個監控器,正透過窗欞注視他的背影。
也是在這一刻,雷廷起身,看向議席中某個一直沒有出過聲的人。
他抬起手,輕輕彈指。
血花在燈光下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