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個屬于所謂原劇情的、本質只是他前世遺存的未來到來之前,他會安排好一切
他一定會的。
“你不看我,是在保護我。”
伊文海勒說著,他的語速很慢,眨眼的速度也不快,眼角瞼下細膩的皺紋泛著虛弱的青黑“那么,告訴我這個項圈里藏著什么”
“”雷廷歪了歪頭,沒有回答。
“別裝傻。”伊文海勒說著,又去握他的手“你知道,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會想方設法拆下它。就算你封禁我的超能力,我也會試圖和我的戰友聯系”
“你不可能和他們聯系。”雷廷平靜的道。
他從伊文海勒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你猜得對,那的確不止是個裝飾品,它里頭藏著一個抑制器,還有我的信息素提取液。
“但陽合金本身就是一種極端危險的炸彈,只有我和星合金的外殼可以克制它,星流先生。如果你暴力拆毀這種合金或斷絕它與我之間的聯系,那它將帶著一顆常規行星的四分之一灰飛煙滅。我建議你不要那么做。”
他完全沒提那里頭還有好幾個定位監控器的事兒,但伊文海勒臉上少見的柔和還是猛然僵了一下。他怔怔的看著雷廷,慢慢抬起手,碰了碰頸間項環。
這是個近乎滅絕級的危險武器
而雷廷,親手把它戴在了這兒
“您猜的不錯,我的確依然珍愛您。”雷廷說著,低頭微微一笑,“但愛也是要有方法的以前的我選擇了順其自然,現在則截然不同。放任山體滑坡絕不是對山的愛,對人同樣如此。”
其實時至如今,他依然在隱瞞、在誤導說是陽合金,但他制造那顆蘋果的時間根本就沒有陽合金這種東西存在,那只是一塊鍍金的銅而已。
當時他坐在這間房子的客廳里發呆,實在沒事干了就開始做手工,但手工也不知道做什么,他會做的小型擺件、工具與各類組件在當時就已經超過了四萬種,但在那一刻,他的思維是空白的。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用隨身攜帶的幾塊銅捏了一個又一個指頭大小的伊文海勒,吃飯的、看書的、工作的、摸魚的、全神貫注打游戲的
好懸沒有在床上的,不然高低有點過于侵犯個人權了。
而最后,他把那些雕像中姿態屬于偽裝的一部分毀去,剩下的那些,就被他融合成了那顆被咬了一口的蘋果。
然后他還嫌它顏色不夠鮮亮,硬用一層黃金把它覆蓋起來,就成了那樣鮮亮好看的金色蘋果。
現在回憶起來,雷廷還覺得當時的自己真是夠幼稚又夠沉得住氣的要是換現在的他回到那時候,哪兒還有什么長期分離啊當天就得追上去討個說法
可如梭歲月已經過去了。
而現在的世界,已經往他手中塞了太多不能讓別人看見的魔盒。
“你該睡覺了,星流先生。”雷廷輕聲道,“醫務部很快就會來給你檢查身體還是說你不想見到他們如果這樣的話,我會讓天河的子程序幫你檢查。”
“”
伊文海勒閉了閉眼,疲憊的偏頭。
在雷廷還不到一米八的時候,他為了防止對方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就總是在嘆息時仰頭。而現在這家伙已經兩米一了,他又開始無聲的低頭。
可兩人都知道,那動作里藏著的不是服從,而是永恒的不屈。而他剛才表現出的關心,也不純粹是因為雷廷對他的珍惜。
于是,場面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
他們卸去面具,卻又各自保留偽裝,明明兩人就站在咫尺之間,兩顆心卻又好像相隔萬里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