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注視著他的雷廷頭顱未動,鏡頭后的眼神卻就這樣在半空中一上一下的劃了條折線,一時半會兒還有點想笑。
然后他就真的笑了一聲。只有一聲。
“”已失先機的伊文海勒默不出聲。
嘖,高防單位。
“很有活力,伊文。”
雷廷說,他又恢復到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而他這樣已經一個多月了。
從那天往后,伊文海勒就再也沒能見到他情緒有所浮動的模樣。
“躺好。”他說著,順手修好了被扯斷的幾條感應線,一手拿著末端貼片,向展示一束花一樣晃了晃它們“為了你的身體健康。”
“那心理健康呢”伊文海勒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只能咬牙被他擺正,死死瞪著天花板上的力場發生器“連和天河的鏈接都被斷開了你還要把我關到什么時候”
“短短一個月的孤寂都無法忍受的話,我只會認為你比我想象中更弱小。”雷廷說。
“所以”
“所以我會更大力度的保護你。”
“你只是在囚禁我。”
伊文海勒冷酷的撕開了人聯代理議長的虛偽,這一個月讓他徹底認清了這個人雖然仍對他有感情卻已經無藥可救的事實“就像人聯囚禁它每個不必現在去死的敵人。”他說。
“你的確不必現在死。在我對你的生命規劃中,你會有一個漫長的未來。”雷廷說著,氣定神閑的給他蓋上了被子,還順手摸了摸他金光閃閃的頭發“你的頭發長了一點。需要我幫你剪剪嗎”
“”
伊文海勒心中猛地泛起一股無力他媽的,為了防止他自殺,雷廷甚至將那份不動的力量長期附著于他的身軀之上,讓醫務系統沒有得到批準的話,都很難對他進行針劑注射等侵入性治療,更別說剪頭發
多么可怕的能量恢復與維持能力,多么恐怖的數據計算與控制能力。
有這兩樣在,再加上這家伙突破天際的學習能力,結果就是他剛才被對方控制著自己乖乖躺進被窩時,動作可是自然到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這樣的表現,和一個月前完全是天壤之別。
而事實上,在那天之后的短短兩天后,對方親自來改裝這套占地一整棟樓的半自動醫療維持系統時,這份控制性就已經上升到了這樣升無可升的程度。
g,有人在銀河o里開掛
伊文海勒拼盡全身力氣,輕輕錘了一下床鋪。
雷廷又笑了一聲。他覺得伊文海勒這樣很可愛,可愛到他又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散思維去向往與對方在一起的普通生活和遠航。
如今他只會在關于這個人的事上亂想那么多了當然,就算只是這點幻想的空間,也在他從不同途徑收集的信息越來越多、回憶起的前生越來越多之后,逐漸被壓縮到了短短一個呼吸之中。
而伊文海勒他好像被這一個笑刺痛了心神。
“雷廷,”他盯著那副鋼鐵眼罩,忽然開口問道“你有多久沒好好笑過了”
“”雷廷愣了一下。
“那天我就想說,你這笑的,真是假到不行。”伊文海勒冷笑一聲,“又假又虛偽。如果說以前的你是一頭獅子,現在的你就是一頭狼,看似得到了更多助力,其實失去了你最大的力量。”
“或許吧。”雷廷并不想多談這個話題,有些東西注定只有他自己能明白“我這次過來是想問你有沒有什么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