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無論是誰都能從中看出巨大的問題來。
那是一顆約有火星大小的行星,上頭縱橫交錯的生長著無盡晶簇,而在它近北極位置的某個側邊,又被雪白細長的真菌扎下了根須。
那些根須刺穿了晶簇,根根分明的蔓延作一片片內部網絡,但它們并不是在與加赫共存,而是在穿刺、分割、腐化、吞噬那些晶體。
但雷廷對此毫無欣喜之意。
因為他看到了,其中最大的那棵真菌傘蓋下,菌桿竟是一道修長窈窕的女人身形。
他敢用自己身為雙s的敏銳度和身為戰士的觀察能力發誓,那絕對是等比放大的阿特林希瑟軀干
很好。
這么大的菌株,只能是原株了。
那么希薩,這個異魔化的菌株,應該就是科密斯特們的新原株。
就像那只異魔伊波恩一樣,她也是個狡兔三窟的家伙而這種對手只要存在就是個陰影如果一個敵人已確定擁有場外復活或化身萬千的能力,那你最好永遠認為自己殺了眼前這個還會有下一個。
雷廷揉了揉眉頭,心情復雜極了。
剛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就發現內憂還沒解決的聯邦外患喜加一,這未免確實有點過于刺激。
雷廷默默翻看這份報告與相關補充文檔,忽然在某空白處發現了一個瓦利安娜軍團長的印章。
而在印章之下,瓦利安娜軍團長標記了一個問號在上頭。
他沉吟片刻,呼叫了瓦利安娜的通訊。
通訊很快就被接通了。
“你回來了。”瓦利安娜對這個通訊的到來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也沒有詢問雷廷的眼罩為何直接取消了常規目鏡,只是直入正題的問道“看到那文件了”
“看到了。”雷廷微微點頭,“有不能登記在文檔上的疑點”
“你等一下,我過來跟你說。”
瓦利安娜擺手,從她的辦公桌前站起,懸浮鏡頭照見后頭的第一軍團徽章。
那是一道由三株麥穗首尾相連結成的金色圓環,圓環外部套著一層細環,被一雙幾何拼接的翅膀拱衛,內里則又有一層細環,填充一組劍盾標志。
那徽章同樣被烙印在了所有隸屬第一軍團的地方,包括雷廷的戰甲前胸。
不久之后,瓦利安娜帶著蘇珊娜抵達雷廷辦公室。
她把蘇珊娜留在了門外的副官辦公室,孤身直入這一片空曠的高廳之中,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那份信息來自環形山900。”
環形山900環形山900
雷廷一愣那不是他那位老同學萬幻的戰艦嗎
“關于這個,陽星,我得向你道個歉。”瓦利安娜嘆息著,“早在去年年末,環形山900就失蹤了。”
雷廷眉頭一皺,下意識斷開了周邊所有器械的聯網權限在這方面他可比黑客都好使得多,因為他每次都是物理拆卸了網絡端口。
“說清楚。”他說。
半晌之后,情報交流完畢。從環形山900的潛行式接敵到最后那一片令人敬畏的絕對凈空。
“為什么瞞著我”雷廷神色平靜的問。
“因為發不出去。”瓦利安娜回答。
“發不出去”雷廷眉頭一皺,“信息被截留”
“不,我是說,與包括這件事在內的很多事件相關的一切訊息,只要是在我們的艦團內,都完全無法執行文檔信息發送指令。”
瓦利安娜緩緩搖頭,表情有些復雜。
“你能明白嗎明明我就在這里,我們就在這里,在家鄉的邊緣、在同一片星空中
“但在某個層面上,我們成為了一個只進不出的信息孤島。我不知道其它軍團是不是這樣,至少第一軍團的確如此。”她說,“當代網絡通訊技術大多建立在星網的基礎上,而我們正在被星網孤立。即使我很確定羲和是安全的。
“因此,我不敢隨便離開艦團通過那邊發送信息我怕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就連我的士兵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