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萬年的合成音回答,“盟友表示可以幫助,請問是否接收計劃一覽表”
“是。”摩根忽然道。
他大步走上前來,拍了拍伊文海勒的肩頭,為手掌下反饋的觸感而皺了皺眉除那金發下比他們每個人都更早長出的細碎銀白外,伊文海勒也比前幾年更瘦了。
對一個戰士而言,過度清瘦就等于虛弱,而虛弱就是死亡的腳步。
雖然伊文海勒這會兒還遠未到那種程度,但那由內向外的虛弱頹勢,顯然已經開始從深海中浮現。
“我們不能一直繞路,伊文。”摩根說,“當然,在這條路上,我們會盡量帶走所有人,但目的地必須是”
“是那里,我知道。”伊文海勒輕聲道,“之前五年里,我在那兒待了兩年,我很清楚它會對局勢造成怎樣的改變。
“但是,索羅,你不明白那個人的強大之處。剛才他來過,你知道嗎如果他想,他隨時可以撕碎這一切,包括你、我、我們的艦隊和這整個荒蕪恒星系。”
聽到這話,一室人神情各異,大多與驚悚有關。
“我們誰也不知道他的能力輻射范圍到底能有多大只要出力沒有超過某個界限,他好像就連能量光都不會顯現。”伊文海勒說著,有些悵然的搖了搖頭“我看不到他的極限不,我甚至看不到他的常態水平。對這樣的敵人,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如果這世上有一個強大到你甚至難以看清的敵人,那你最好默認他真的手眼通天、近乎無所不能,并據此加以應對。
否則,總會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伊文海勒道,“但我知道,無論那是什么難題,他”
“很快就會解決”深空中,一道低沉聲音喃喃道。
這聲音出自一道高約十幾米的扭曲身影,其中掩藏著深沉的瘋狂與混亂,或許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么,更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要解決誰、又要怎么解決。
如果只是這樣,雷廷自然不會在接通通訊后沒幾秒就斷開了與伊文海勒那邊的聯絡。
但那短短幾秒的模糊畫面之中,說出這句話的龐大怪物上,長了一張帝刃的臉
出事了
雷廷拍案而起,一道烈陽般的盛烈光輝爆發,金色釘扣泛著令人心驚的銳光。他漆黑的身影化作光輝消失,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而被他留在原處的光腦終端外設上,人聯的徽章短暫浮現,經雷廷的同意,天河短暫的接管了它,開始刪除此前的所有記錄。
刪除速度很快,但在進度條抵達60時,它短暫的停頓了片刻。
與此同時,銀河與大麥哲倫星云融合的位置附近,距離原吞噬者所在地約六百光年左右的地方,正有一座奇異的空島飄浮。
那空島四面八方無序生長著各類建筑,整體風格跨越萬年光陰,但排列毫無規律,就像一捧胡亂糅合的枯萎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