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廷向后閃爍,隨金光沒入機甲胸膛。
數個呼吸之后,那宏偉巨像各處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咚,隨后就是放氣似的哧一聲。
巨像抬起頭,眼罩上寬闊的目鏡亮起耀眼金光,慢慢抬手,動了動手指。
它抬手一接,就從它后上方浮現的一道帶刺金輝光環中,接下一柄長達萬米的巨劍。
這兩者的密度似乎都大到有些過分了,以至于它們的存在本身,就開始影響周邊小行星帶的漂流方向。
而它只需要單手輕輕揮動那不算寬闊的巨劍,就在太空中揚起了一片黃金浪濤。
體積奇小的星合金粉塵如空氣般在虛空中散逸,只是漂流,就在巨碑上生生撞出了星星點點的凹坑。
仿佛加了黑底星塵濾鏡般,空天閉蔽的黑暗降臨,亮光之處,唯有巨像機甲。
現在,那重組補強之后也只有百多米的石碑,看上去不起眼極了。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帝刃”
超能共鳴金屬粉塵,傳遞話語的同時在黑暗中繪出金色波痕。
“我答應你。”他說,“它不會活到獲得名字的時候。而你,會得到正面戰斗,與你渴求的、不可違抗的死亡。”
就這樣,一場口頭約戰
提早開始了。
戰斗結束的并不快,即使這并不是一場有懸念的公平對決。
異魔的恐怖恢復力在石碑之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塞恩塔涅在這些年之中吸收了太多靈魂的力量,如今的石碑又直接背靠靈之底,雖然它的能級無法進化至雙s,但能量已經堪稱無窮了。
即使是雷廷,也無法在不摧毀這個恒星系的情況下,快速取得勝利。
只要能量還有、不斷修復的核心也未崩潰,石碑就能一遍遍轉化來自靈之底的詭異血肉質,重組它的軀體。
而雷廷,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碾碎它,每一遍都從那些碎片中濾出一部分被塞恩塔涅掌握的知識記憶,還有曾被帝刃拯救的受污染靈魂。
它們已看不出原本輪廓,更沒有思維記憶,完全無處可去,只能憑本能化作星光,飛向雷廷的方向。
而這一次,雷廷并沒有拒絕它們,只是將它們送去靈之底,任由它們去到那顆超能太陽目前已厚達幾十萬公里的日冕之中。
而燃燒的塔涅們,他們的靈魂同樣如此
早在當年失去真正的家鄉時,他們就已經沒有自己的超能實體了,如今只是在千百年間好不容易集全族之力創造了一道脆弱的胚胎。
但那道被視為絕密希望的胎光,卻在這場災難發生時,被石碑吞噬殆盡。
這個恒星系已經只剩下兩個活物了,而這一架不眠不休的打了兩個多月,塔涅主星上的火就好像燒不盡似的燃燒了兩個多月。
逐漸的,雷廷也發現,石碑具有保護塔涅人的本能,但它保護的方式明顯極端錯誤它想吞噬同化所有塔涅人的靈,所有阻攔它這么做的,都被判定為該被毀滅的敵人。
外界在第一周就察覺了問題所在,但這附近由雷廷的金屬造成的磁場干擾實在太過嚴重,試圖查明真相的飛船也被攔截在遠方。
即使是綜合體,也只能遠遠注視著那光輝炸射的方向,看那個被稱為四天星系的地方越來越亮。
第二周的后兩日,人類反抗軍在一場拯救某未撤離星球的戰斗中獲勝,
他們分工協作,試圖安撫當地幸存者情緒并將其帶離戰區。
伊文海勒打掃著戰場上的加赫殘塊,卻收到了摩根通過萬年發來的緊急通訊,他緊急查明原因后本來想去看看情況,但還沒出門,就發現耳邊的光腦外機莫名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