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海勒大口喘息。冷汗已經浸透了他內襯的衣服,在黑金色裝甲里帶出濕黏涼意。
他的眼神難以從那道光上移開,高階超能者對周邊靈思的吸引性在這一刻變得龐大到恐怖,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觸讓他反復在挪開視線的前一秒失敗
他知道,自己未戰即敗了。
因為這一刻,他失去了自己的速度、力量與警戒行為,只要雷廷打開他的眼罩,這世上,就將再也不存在伊文海勒康這么一個人。
這就是雷廷給伊文海勒的感覺,也是其他s級眼中的形象。
一名未知的恐怖敵人,一個只要靠近就可能摧毀一切的東西
一位行走在眾人之中,看似善意卻充滿掌控與毀滅欲,好像溫和卻狂妄到要與世界角力的
神。
伊文海勒低下頭,猛地嘔出一口猩紅鮮血,眼中紅光閃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在造反。不止是因為那點老毛病,也是因為剛才的過度發力,還有雷廷的光。
那些金屬元素的移動,它們完全無法被他本人所控制他幾乎要踉蹌著跪倒下去,但毅力與尊嚴不允許他這么做,于是他本能的一手拄起手中星塵光刃,艱難地斜倚,從自己昏沉恍惚的視界中,注視著沉重甲靴落至自己眼前。
想來他們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切行為,其實都在這個人的注視之中吧。
自由只是個假象而已。
他從來都沒能真正逃離過這顆太陽的引力網。
伊文海勒笑了,那笑聲艱難而嘶啞,帶著從未如此清晰的、瀕死的衰落感。
在不知從何而來的玻璃破碎聲中,他低聲呢喃,聲音小到連他自己都難以聽清“陽星不雷廷”
如果我擁有你這樣的力量,如果我像你一樣能決定眼前一切,該多好。
眉睫低垂,碧眼渙散,金發根根覆上枯萎的銀白。
在那深沉而靜默的俯視中,伊文海勒艱難的動了動嘴角。
令人絕望的無力,令人無力的絕望這樣的感覺已經咬蝕了他的心靈足有十幾年時間門。
他知道,反抗軍的存在是愛人的意思,而愛人祂代表著人類的某一部分。
無論是聯邦,還是反抗軍,亦或者兩者之間門的斗爭
本質上,都只是人類這個大集體自己的選擇。
可是另有重任的反抗軍,如今仍未得到獵戶人主流集體的承認。
而那個主流集體,現在又掌控在一個人手里
一個他生命中最大的錯誤,一個只要他想,就可以忽視所有人意愿的人。
一個時至今日,依然能在每個層面吸引他的年輕人。
“看看,”他聽見那年輕人輕聲道,“你把自己變成什么樣子了,星流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