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手套包裹的手與骨節修長帶著繭子的手十指交握,伊文海勒饒有興味的翻來覆去看它。
“怎么了”雷廷問。
這會兒他沒有從對方思維中讀到任何系統性的思緒,而零散的思維碎片轉瞬即逝,如果要強行抓住它們,勢必傷害其主體。
“沒什么。”伊文海勒說,“只是總感覺你的手很熟悉。你都用它們對我做過什么”
“”雷廷被這話里的意思震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么回答。
見狀,伊文海勒笑了起來,他好像很喜歡看到雷廷這幅啞口無言的模樣。
“只有在這種時候,你才顯得像是個人。”他說,“真的不跟我講講我們曾經的故事嗎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愛上我的,反過來也是。”
雷廷的這一絲精神力腦中宇宙了片刻,這一瞬間,他腦海中浮現無數畫面,又一一消散。
最終,他抽回手,面色平淡“忘了。”
他甚至都不愿意認真去編個謊話,他真我哭死。
伊文海勒嘴角抽搐,心中有一種詭異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觸升起,拳頭漸漸硬了起來。
但很快,他無奈地輕笑一聲,嘆息道“你這樣不行,雷廷,你知道問題一直在積蓄,單純的回避不能解決一切。”
“但現在不是解決它們的時候。”雷廷說。
他轉過身向街角走去,沒有看一眼陰影中蠕動的黑暗,更好像并不在意那黑暗的怪物隱約幻化而出的林立人影。
伊文海勒掃視周圍一眼,微微皺眉。
“那你說要到什么時候”他快步跟上那道高大身影,拍了拍對方手臂“以及那是怎么回事每次你來的時候,它都會變成很多人的樣子”
而你從不消滅這樣的它。
伊文海勒想。
“沒什么。”雷廷說。
他看起來并不在意這個問題,就像他也不在意那些人一樣但這可能嗎
“你得直面問題,雷廷。”伊文海勒沉聲道,他微微仰頭,看著身邊這家伙棱角分明的下頜線“身為聯邦現任議長,我想你也知道,一味的回避,只能讓親者痛仇者快而已”
雷廷微微挑眉,內心毫無波動“是嗎這么說,誰是我的親者”
親者痛,仇者快
只要能讓這一切向他想要的未來進發,沒有代價大到無法被接受。
這會兒他這么說,只是擬似感性認為應該逗逗對方罷了。
“”伊文海勒眉頭緊鎖。
這些年間,他當然能清晰感受到問題所在。無論是對方身上的,還是兩人之間的。
對此,如今這個遺忘了太多過往的他很難聲稱自己可以完全的感同身受、放在心上,但他也絕不會對其視而不見。
“再這樣下去,你會失去什么,你知道嗎”伊文海勒肅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