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什么都不說,雷廷。即使一些深層秘密必須保密,你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說。”他說,“我希望我能幫助你,我相信這世上不會只有我這么想。”
“”
漫長的沉默之后,雷廷依然低著頭“幫不上什么忙的人,知道太多反而是負擔。”
伊文海勒深呼吸。然后又是一次。
他吁出一口氣,狠狠拍了拍雷廷的頭頂,為這榆木腦袋的不開竅而拳頭梆硬。
雷廷下意識撤去了自己的防御,抬手隔過頭冠,讓對方這兩下沒拍到黃金桂葉的棱角上。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孩子。”伊文海勒低聲道。
他收回手,雙臂支在膝頭,躬身看了看雷廷的側臉。
“如果一個人天然的把自己放在保護者與承擔者的位置上,甚至為此可以自作主張的犧牲一切自己已有的東西
“而這個犧牲與保護的過程,可能不,是已經占據了他生命的三分之二,甚至未來這個比例還會增加
“那這件事,無論是對這個人,還是對他保護的對象,都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雷廷一言不發。
伊文海勒又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這次輕了點兒。
“我不記得很多事。”金發的男人說,“但我能看出來,你很強你是個雙s吧”
“嗯。”雷廷悶聲應答,忽然反問“那你呢”
“什么”伊文海勒愣了一下,“我我是個s級”
然后他的手就被握住了,那個握住他手的人把它拉下去,臂力穩且強。
“我說,那你呢,伊文海勒康”
雷廷仰頭問,深邃的黑眼睛映出金與藍。
伊文海勒這次知道他在問什么了。這讓他動了動嘴唇,心中有些許慌亂。
“我不是保護者或承擔者好吧,或許前一項勉強能算半個大概。”
他眨了眨眼,好像依然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等等,我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些現在我們討論的是你的問題。”
雷廷笑了,眼神清澈、笑容明朗,這樣一個露出虎牙且帶著一絲少年氣的笑容能打動最堅硬的心。但他好像很少這么笑,至少近二十年是這樣的。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伊文海勒抿唇,試圖掙脫束縛,他感覺自己幾乎要被燙傷。但他做不到,一顆太陽把他捆在了它身邊,然后用一雙眼睛將一切溫柔、體貼、善良、寬和都展現于他,這一切讓他心中戰栗。
他意識到自己一定是真心實意愛這個人的,無論是作為戀人還是作為一個人沒人會不愛這么一個人,他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你,胸膛里裝著一顆閃閃發亮的心。
但是
“他們被我殺了。”
“他們恨我是應該的。”
“對不起”。
多么殘忍,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