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成功開始倒轉它,不出意外的話,在不動的保障下,陽星不會失敗,他的成功也不是個選擇題,那只是時間問題。
而另外一些問題呢比如異魔比如科密斯特
好吧,異魔的君王正在和火酒互相消磨,它們同出一源,沖突的發生也是個必然,但火酒這一次不必再因其它原因而逝去了大概。
而科密斯特,不就是他解決第一個問題的方案嗎
好吧,那玩意兒其實并不是唯一的方案,但它是最快的,也是對銀河整體拖累最小的。它甚至能創造一些價值,能源或者技術,亦或者能源技術。
亂七八糟的思緒從雷廷腦海中流過。他為自己離譜的思維而微笑,笑容流于表面,很快在火焰中消卻。
接下來,銀河要面對的大問題還有兩個,一是異魔這類銀星求生計劃的負面產物,二是可能存在的卡利甘文明針對諸星的概念武器二次沖擊。
像卡利甘那樣的文明,會輕易放過自己的目標嗎
不可能的。
雖然在上一次,銀核區域戰爭開始后不久,一切就都結束了,雷廷被固定在一個狀態下無法移動,周邊也并沒有什么能再被摧毀一次的東西所以他并不知道,那樣的沖擊波會不會再來一次。
他只能猜想它的確存在。雖然不存在更好。
雷廷想。
他的思維轉動速度太快了,這一切信息的通過只是一瞬間,他甚至同時掌握了整顆行星目前的狀態,大到正在裂變的星核,小到一粒翻滾的灰塵。
而這樣的思考,完全就是被動發生的。
他并沒有去主動思考這一切,但長達二十五年的全功率信息處理,讓他已經養成了一種可怕慣性。
只要他還清醒,他就必須思考點什么,即便他刻意放空自己,想讓自己好過一點,也時刻會有無數思緒在他的精神體之中流過。
他不能讓自己成為一片真空。即使他向往那樣的未來。
向往。
雷廷倏然驚醒。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向往虛無,在痛苦、壓抑、悲傷、絕望與近乎無限的指責中,那指責有外來的,也有他心中自發的。
他意識到問題所在之處了,極端理性的思維并沒有讓他把一切推向最完美的狀態,因為感性的缺失讓他難以照顧到所有人。即使完美一詞本就是個偽命題,他還是心生愧疚。
這是否算得上一種傲慢一種認定自己做得到一切的傲慢
雷廷不知道。他不想知道。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他只想坐在這兒。
他不想去幫一把火酒,即使對方需要幫助,那場戰斗也非常重要。
他不想去見一見伊文海勒,即使只要想到這個名字,他內心深處就能升起一絲微小的安寧。
他甚至也不怎么想再延展自己的感知范圍,因此他收回了這玩意兒,它沒必要再擴張下去了,雖然戰爭仍在繼續,但他要做的事已經做了個差不多。
就這樣吧。他想。他不想再關心任何東西了,至少現在如此。
遮陽棚下,金焰浮動的身影肩背有些塌陷,不再如往常那樣挺拔。
他決定停留在這里,直到未來迫使他有所行動為止,無論這樣的行為是不是一個錯誤,也無論他是不是曾經犯了很多錯,未來還將把它們延續下去。
他很累。
他想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