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他像個沒分寸的好奇寶寶,現在他就是最嚴謹的化學家。
雷廷傾聽他的話語,起身走向森林外沿海城鎮的方向。
“目的”他問。
“目前無法確定。”伊文海勒回答,“對方用行動展現出了善意,但謎團太多。她說自己是外來者,但我不知道她話里的外到底該怎樣劃分范圍。”
“明白了。”
雷廷點頭,他看了看身上的鎧甲來自愛人的力量在時空之間的縫隙里重新賦予了兩人血肉之軀,還附送了伊文海勒一身衣服,附送了雷廷一身裝甲。
“先去看看這年頭的人都穿什么”他喃喃著,又忽然沒頭沒尾道“別愧疚,那不是你的錯。”
伊文海勒自然知道雷廷在說什么。這讓他鼻翼微微抽動了一下,清逸俊美的面貌短暫的變得極具攻擊性。
“我愧疚個屁”他低聲冷笑,“用敵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為已發生的事自怨自艾我可不是你個小兔崽子
“我遲早要把那家伙弄死遲早有一天它必須死在我手里”
雷廷從未在伊文海勒話里聽到過這樣充沛的恨與狂怒。這讓他想起自己有趣的是,如今這個滿懷暴躁的人同樣擁有不動,因為他填補給對方的靈思碎片,還有對方自己強大的超能力量。
現在,那個鋼鐵般的角色定位被轉移了。
更加破碎的那個角色定位,則與之對換。
只是如今時局與當初不同,他也并不真的像當初那個伊文海勒那樣至少混亂、脆弱、易受影響這幾個詞,還是和他扯不上關系的。
面對這壓抑在不動之下的狂躁仇恨與憤怒,相比那時的伊文海勒,雷廷有別的話要說。
“好吧。”他嘆息道,眼底深處像是有一顆破碎的恒星在燃燒“那到了處決它的那一刻時,我就勉為其難讓你領這份功了,星流。”
伊文海勒微微一愣。他目光閃爍片刻,張了張嘴,低聲道“其實我看到了,雷廷。”
“什么”雷廷問。
“我看到了,你精神體的標志物那個光環,它在破碎。”伊文海勒說,他快走兩步攔在雷廷面前“你在急什么”
“什么”雷廷又問。
“別裝傻,雷廷,我們是時空穿梭者,相比去到城鎮里,我們更應該飛進太空因為但凡我們的穿梭出點什么亂子,就像之前那樣”伊文海勒道,“對這半條海岸線的人而言,那都是場滅頂之災。”
雷廷的步伐停頓,他長長嘆息“你為什么這么敏銳,伊文”
“因為我就是這么敏銳,就像你就是那么”伊文海勒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放棄了這么做“我想你自己比誰都清楚。”
好吧,無非也就是一些伊文海勒不久前才罵過的毛病,雷廷當然清楚。
雖然對大部分普通人來說,認清并接納自我就像是要他們命一樣的難題。
但雷廷一不是大部分二不普通,這是一個能從少年時開始逼迫自己幾乎斷絕所有娛樂的人,自己的性格缺陷,他怎么可能看不清楚
伊文海勒罵他的話,大部分他深表贊同,小部分比如說他是個圣人那句他感覺對方可能是對他的濾鏡有點大了
但是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雷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