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如果不變,就會死。
“而且,是帶著銀河全境一起死。”
銀河系所在的位置雖然偏遠,但在遠古時期的星際戰爭中,它其實是個關鍵。
因為這里是組成諸星文明在可觀測宇宙火控布網的節點之一,而且,還是它在本宇宙扇區的核心節點。
因此,無論這里毀滅多少次,星河被攪亂,空間被撕碎,物質被拋飛冥冥中都會有一股奇異的力量蔓延而來,重新調整此處的引力線,讓一個新的河系盡快以銀核為中心重新生成。
“他們的火控網節點與實驗基地不能長期空缺至少他們遺留下來的力量如此認定。”科塔雷斯說,“那股力量,它無形無跡地浸染在整個銀河之中我懷疑它操縱了一切,包括你,包括我,包括直至你們開始回溯時光的時候發生的所有事。
“我所屬的種族也算和諸星有些關系,如今被稱為銀星,可以算得上是銀河的控制者,但即便是作為其中佼佼者的我”他毫不掩飾地吹噓了一句自己,接著語調就急轉直下“也沒見過它真正的模樣。”
雷廷臉色肅然。
是的,他早就感覺到了,銀星表現出的戰力,完全配不上他們強大的影響力。
原本他還為此而困惑過,甚至試圖結合外界所有條件分析可能的原因,但未果因為相關條件實在無法組成邏輯鏈。
不過,如果銀星背后其實有另一股力量控制,而那股力量才是一切的主使者這就能解釋了。
雷廷茅塞頓開,但心下卻也同時疑慮叢生。
從上一次到這一次,他學會了所有星際戰爭與民生經營所需的知識,他懂得怎樣在短時間內將一艘民用星艦改造成軍用后勤艦,他明白怎么做才能讓自己控制眼前的一切他甚至已經隱約觸碰到了更深層次的物質操縱,只是距離那樣神一般的力量,他眼前還隔著一層幕布,而他現在并沒有太大的動力去扯開它,窺見后頭更高水平超能力的真實。
于常人而言艱難至極的等級擢升,在雷廷眼中卻只是輕飄飄跨過一個坎的事兒這就是解限體真正可怕的地方。
但即便是這樣,即便一直懷疑,以雷廷的強大程度,他也從沒能找到過關于銀河之中那個它的一絲一毫蹤跡。
如此,他至少能保證,物質界的銀河,應該不存在太多對方的觸手。
但這也讓他不由得懷疑起了一些非物質的東西在數千年后的銀河領域靈之底已經被他搜查了個底朝天的前提下,他再次將懷疑的目光轉向了人工網絡這東西。
技術是具有統一性的,如果它真的從一開始就控制著銀河,從研發期間就開始影響各文明內網的底層邏輯以方便它自己的訪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現在問題來了。
為什么火酒,從來沒提出過這些東西
雷廷臉色逐漸變得更加嚴肅起來。
他可以確定火酒沒有背叛銀河,于是這一切就顯得更詭譎難辨了科塔雷斯知道的信息,火酒難道會不知道難道是它不能說不就算是不能說,它難道連暗示都不會嗎還是說,它時時刻刻都處于被那個操縱銀河的幕后黑手嚴密監控的狀態,只能謹言慎行
可是上一次的最后,銀河都炸成花了,那玩意兒怎么也沒出來呢
要知道,能力到了那個水平的存在,無論本體是以怎樣的形態存在,獲得一具身體都不算難事。
而他本人可是在時空的夾縫之間被固定了足足四百年,期間他的精神力一直在掃描銀河全境并搜尋幸存者痕跡。
可四百年過去了,連爆炸的余波都未曾有散去分毫的傾向他愛的一切和愛他的一切都死去了,伊文海勒只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