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呼吸機傳來刺耳的響聲,在醫生耳朵里聽來,像是催命的鈴聲。
隨著短暫的鈴聲過后,病人臉上的紫色漸漸褪去,帶著深紅色。
這是缺氧緩解的癥狀
在場的醫生不免松了口氣,好歹命留住了。
“檢測結果出來了,是雷公藤中的堿性物質,引發了慢性心肌炎,導致呼吸困難。對于這些重癥病人來說,微弱的堿性物質就足夠要命了。”
身旁的主任翻開檢測報告,面容嚴肅。
“要是再降低一些堿性物質”
“不可能的。”
主任嘆了口氣,摘下眼鏡,一臉的疲憊。
“這個分量已經很低了,再低下去,這藥就不起作用了。凍傷膏能治療傷口,殺死病毒,靠的就是這種獨特的堿性物質。”
一時之間,偌大的重癥病房觀察室,無一人說話。房間安靜的有些嚇人。
“那我們這么久的努力,就報廢了嗎”
“好不容易和研究所研究出來的”
年紀較輕的幾個醫生,激動的哭了出來。沒有人知道這段時間,他們過的有多辛苦。生存的壓力,死亡的陰霾
醫院是求生的地方,也是最不怕死的墓地。
“好了,只要人還活著,我們還有時間糾正錯誤。把哭的力氣用在治療上,還沒到絕境。”
主任往后看了一眼,厲聲道。
在場的醫生內心一震,對,他們都堅持下來了一定還會有轉機的
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哭泣,不如將精力投入研究中,繼續改良藥劑。
眾人情緒緩和過來,開始記錄病人的相關癥狀。
主任微微低頭,看著手上的報告。醫院的情況他已經安撫下來了,簽了保密協議,不會有人說出去。
但要是外頭爆發輿論,這事可就不好說了。
看了眼手表,距離凍傷膏發售已經過去了三天又17個小時。
第一批使用的人,現在應該都有治療效果了。
還是時間太趕了,藥物尚有不完美的情況。
主任的懊惱隨著滴答聲加重,抬起沉重的腳步離開病房。
患者身上大片脫落的表皮組織,已經涂上了一層厚厚的膏藥。看著像是皸裂的土地,裂紋遍布,還有暗黑色的血痂。
“能讓我進去看看老公嗎不是說這藥有用嗎怎么還是不能監視”
“我是病人家屬,今天還是不能探望嗎”
醫院住院部門口擠了一堆健康人,面色焦慮的揮舞雙手。
“請各位家屬諒解,重癥病人還在治療中,傷口不易接觸外部空氣。傷勢重的沒那么快好,請稍安勿躁”
“我們都把家里人捐出來做實驗體了,連看一面都不行嗎以前病著的時候還能看,現在有藥了,反而不讓看嗚嗚嗚”
有幾個人說著說著,情緒便激動了起來,嚎啕大哭。
門口的保安都被派出去維護治安,護士和保潔根本攔不住這群人,戰斗力不夠強。
這些重癥病人基本上都簽了合同,自愿在醫院接受相關研究項目,如果出現特殊意外,家人會有一筆補償金。
里頭有被家人放棄的病人,也有珍愛病人的家人,太陽底下無新鮮事。
凍傷膏的出現,他們是喜悅的,但同時也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