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的身體會腐爛,這是晏承書此時需要面對的最迫切的問題。
原主給出了天花亂墜的解決辦法,但歸根到底是去傷害別人,晏承書拒絕。
他有別的辦法。
見手札再沒有利用價值研究之后,晏承書重新翻找起原主的手機來。
別的一無所獲,原主似乎連工作都沒有。但他很有錢,具象一點形容這個有錢程度的話,大概就是卡里面有十位數,九開頭
這還只是一張卡。
晏承書物欲不高,但還是為這個數字微微窒息了一下。
他放棄探究手機了,重新查了一下需要的信息。
樓下漫展要持續開五天,今天是第一天,接下來還有四天時間。
換句話來說,他還有四天時間混在ser群中,不那么引人注目地解決原主詭異外貌帶來的隱患。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好眠的晏承書從冰柜里爬出來。
對,是冰柜。
為了避免尸身腐爛,原主定做了一個超大的冰柜,鋪好褥子和枕頭,保持柔軟度,躺進去剛合適。
晏承書進冰柜之前,還以為會很難受,誰知道人剛進去,身體一下就舒暢起來。他試探著將冰柜蓋子合上,愈加冰冷的空間內,他卻舒服得連骨頭縫都在歡呼。
這些反常的感覺無一不在彰顯他此時非人的身份。
起床后,晏承書第一時間去浴室重新查看身體狀況。
原主具體死亡時間不可考,禁術延緩了死亡狀態的變化,只是根據手札上來看,最多應該是死了三天。
從他開始行動之后,這具身體就一直在發生新變化。
一開始沒有的藍紫色尸斑突然浮現,最明顯的幾處已經順著衣領脖頸處往臉上蔓延。
清雋絕美的面上,一雙毫無高光的漆黑眼瞳和鏡子對視,晏承書氣質如美玉,靜靜站在原地,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詭異陰森,卻又風華絕代的極致冰冷美感。
原定四天時間現在要縮減到一天了。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晏承書摸了一下脖頸處無法隱藏的斑紋,去原主房間找了一身白色長袖唐裝上衣穿上。
他現在渾身死人白,當衣服也很白的時候,人看起來才會沒那么白才怪
他根本就是剛從太平間里偷渡出來的尸體
住戶電梯和商場電梯并不是同一臺,萬幸,他不用跟人擠。
乘電梯到樓下,入目全是化著各種各樣夸張妝容的ser,晏承書才從那種揮之不去的背離感中抽離。
他昨天現買的漫展門票,進門的時候掃二維碼,婉拒了幾個拍照請求,如高嶺之花一般,通身氣質冷冽地邁入管內。
很快,他就摸到了展館邊上的小攤子邊。
漫展攤子能人輩出,售賣的東西也千奇百怪,晏承書早有所耳聞,今天進來,是打算碰碰運氣,先買點東西遮臉,才敢到商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