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那是個很好的孩子,還沒成長到感知世界美好的時候,總要有個美好未來才行啊
晏承書心頭浮躁消散,拉扯了一下被子,正要入睡,陡然睜眼,死去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統兒幫我檢索一下,原主鎮壓厲鬼的時間是什么時候”
晏承書的聲音又快又急促,系統不敢耽誤,趕緊去看,猛地驚呼“啊就是今天完了晏晏你最近別出去了原主那么厲害打厲鬼都差點寄了,你現在還是個盲行尸,萬一那個厲鬼鬧出動靜,a市天師一多起來你會更麻煩的隔壁省的事兒先緩緩吧,我好怕你在路上遇到趕過來的天師被抓個正著啊”
晏承書耳邊像是炸裂了一道驚雷,系統后面所有的叮囑他一個字都聽不見。
那雙詭異幽黑的眼眸怔怔瞪著安栩的方向,有冰箱、墻壁的遮擋,他看不見安栩身上的黑霧。但他怎么能忘了,在奔跑向安栩身邊的時候,他對黑霧的認知。
那是死氣、怨氣,以及厲氣的結合體。
普通人當然不會有這些東西。
只有安栩這個命定傀儡,劇情里甚至連詳細介紹都沒有的厲鬼,才有那樣恐怖的黑霧。
才堪堪成型,就能重傷強大的原主,讓閻司輕而易舉獲取禁術手札那種窺破天機的金手指。
晏承書陡然產生一種無法言說的后怕。
只要他差一點點,安栩就沒了。
一個努力生活,承受各種打擊也還是禮貌善良的孩子,從高空墜下那一刻,他以為他自由了。
結果卻是成為厲鬼,更沒有自由。他被鎮壓,被操控,做出傷害人的事情來。
沉默了許久許久,晏承書察覺到自己干涸的眼睛再次留下冰涼的液體。
或許又是血液吧,這是他不吸收人類精氣還強行使用禁術的代價。
晏承書伸手抹了一把,本以為會是黏膩的觸感,卻沒想到,指尖和面頰接觸,水漬一片清爽,和之前擦臉時黏糊的血液感覺完全不同。
晏承書“統子,我流淚了”
系統趕緊掃描了一下“嗚嗚嗚晏晏你是不是太緊張太害怕了沒事的,就算世界出紕漏,我也跟你一起抗,你別害怕啊。”
晏承書“沒事。”
他食指和拇指間輕碾了一下。
說好的尸體不會流眼淚呢。
天才天師的研究也是會出紕漏的啊。
晏承書將思緒重新集中在之前看過的手札上。
他忽然就再也睡不下去了。
原主手札的內容已經被牢牢記在了心里,晏承書還是呼叫了系統“統子,幫我個忙。”
“晏晏你說,有我在。”
“把原主手札的內容呈現在我腦海里,包括被他劃掉的無意義的污跡、還有隨手畫的草稿,只要有痕跡的地方,全都復原出來。”
“好,要等一分鐘。”,系統“晏晏你打算找辦法解決厲鬼嗎”
晏承書嘆息“我找辦法撈我自己,還有預備殉情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