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眼不疾但嘴快,趕忙喝住“安栩”
第二步還在半空就被晏承書叫住的安栩紅著臉回頭“我回去睡覺了。”
晏承書被養孩子這件事梗住“睡什么覺,現在才八點。大學又不強制留校,我一個行尸本來也是夜里活動,等你回來帶我放放風,這不作息剛好合適嗎”
安栩想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我倆一起考夜校,晚上我帶你上課去”
瞧這孩子說的都是什么話,晏承書眉頭狠狠一挑“不要,你高中生,我可是博士畢業。”
這下輪到安栩震撼了“你竟然是個博士”
晏承書“怎么我看上去不像嗎”
不光原主是,他自己也是啊。
安栩好像沒聽進去,驚得再次感嘆“你竟然是一個博士”
晏承書臉木了“你有什么不滿嗎”
安栩有些三觀動搖,顯得說話都有些不流暢“可你、你不是搞玄學的嗎當代祭司玄學大佬的博士生活”
這世界竟然能比他想象中還要更玄幻一點。
晏承書哭笑不得,撿起一片藥葉子扔過去“少年,讓你少中二我這叫事業學業兩不誤,你現在是兩頭都要誤了多大了八點就睡覺,還不好好學習去”
“這兩件事又不沖突,充分認識你所處的世界,才能更好的解析架構觀點知道嗎”
安栩挪動步伐,把藥葉子撿起來重新放回晏承書的冰箱“那我好好學習,我也要考博士。”
說完就打算埋著腦袋沖。
“等等”
安栩忐忑回頭,看著晏承書,等他說話。
“雕刻刀記得帶走。”
安栩一下就笑了“我就知道是給我的。”
他從早就瞄好的袋子里翻出雕刻刀單獨放在口袋里,提著剩下幾包資料拿回旁邊臥室。
晏承書聽著他回房。
一個命中注定早早死去的人,活生生站在面前,真情實感為了未來奮斗,還能在參與眾天師舉辦的比賽間隙,認真備戰高考,感人肺腑。
第二天,晏承書和安栩到了黃芬家。
祝藜背著雙肩包,修長的身體斜靠在黃芬家門口,雙手環胸,待看到晏承書他們過來,立馬撐起身走過來。
安栩這次沒有那么好脾氣了“怎么又是你”
祝藜捏了捏背包肩帶“你們要去找尸骨的話,勢必要去源源當初被拐賣的小山村。那種地方的人很團結,排斥外來人。我學過武術,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話,我能幫忙。”
這倒是一下戳中了安栩的軟肋。他有些懊惱自己當初為了省錢,頓頓啃饅頭的行為,現在這幅瘦弱的樣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三人站在門口,晏承書一點要敲門的意思都沒有,也沒人有異議,半分鐘后,提著一袋包子的黃芬出現在門口。
她表情有瞬間慌亂,匆匆掃了祝藜一眼,當視線落在晏承書身上的時候,表情復雜,那是一種糅雜抱歉、心虛、懼怕,和感激的情緒,祝藜只此一眼,就明白黃芬確實是動搖過的。
他有些嘆息,卻沒說什么。
“空先生,麻煩你們了。我買了包子,一起吃點吧。”
晏承書的聲音聽不出半點陰霾“我吃過了,讓他們吃吧。”
昨天和祝藜一起吃飯他還能用障眼法,這會兒一人一個包子的事情,障眼法就不好操作了。
進門后,他如昨晚所說,給源源遞了一只蝴蝶結。
看著身影已經在漸漸透明的源源重新凝實,黃芬松了好大一口氣,眼淚又有凝聚的現象,吃包子的時候,將自己的包子掰開,把里面的肉讓到源源小碗里“吃肉肉,長高高。”
下一個瞬間,源源也把自己的包子餡讓了出去“媽媽身體不好,媽媽也要吃肉肉。”
祝藜手里的包子幾欲變形。
吃完早飯,一行人出發。
值得一提的是,晏承書車,祝藜開車。
源源一個黑戶根本沒辦法乘坐任何要身份信息的公共交通。
晏承書和祝藜也隱瞞了真實身份,拿身份證等于直接掉馬,顯然兩人現在都沒有這種社死的想法。
感恩祝藜有駕駛證。
此行路程遙遠,安栩讓黃芬多穿件衣服,伸長手把車內的空調調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