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笛聲在晏承書和小小的直播間鳴起,見紅西裝他們那邊不會有新進度的觀眾跑路,一股腦涌過來,在新直播間聽到警笛聲后,激動到恨不得當場抱著手機起立。
警車停在之前節目組做講解的平地,小小就在路口,聞聲摟著媽媽的脖子轉頭,正好看見兩個頭發花白的老夫妻互相攙扶著從警車上下來。
所有挖掘到骨頭的工作人員都已經停止動作,面面相覷看著鋤頭底下的東西,后背陣陣發涼,眼睛不住往選手身上打量。
是道具吧這群人絕對是弄的道具吧
先埋好道具,然后告訴選手埋道具的地點,就為了直播比賽的時候露臉。
完全沒找到殘骸的人還在賣力揮鋤,絲毫不知道其他組幾乎凝滯的氛圍。
工作人員和圍觀全程的觀眾不一樣,他們跟著各自的選手,視野有限,此時僥幸心理比所有人都強,在短暫懵逼后,腦補出來自以為的真相,還敢大大咧咧盯著骨頭打量。
你別說,做得還挺逼真的。
直到警笛聲石破天驚地響起,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轉身,朝著身后警笛聲傳來的方向行注目禮,隨之注意到紅光停在影影綽綽的林子外,就不再有動作了不是,怎么錄個節目真把警方招來了啊這錢這么難賺嗎
之前還覺得是道具的工作人員已經有冷汗滑落了。
奔向小小的老夫妻倆手里還舉著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機,他們老淚縱橫,沖到小小這邊挖出來的骸骨前,幾欲暈倒。
警察根據直播間線索,挨個找到了已經挖出骸骨的地點,將所有骸骨用密封袋裝起來。
老夫妻哭得肝腸寸斷,眼睜睜看著一段段殘骨被挖掘,不敢想象當初的一切有多慘烈。
那年他們隨警方一同上山,曾無數次經過這個地方,滿懷絕望地一遍遍路過,原來竟然是一遍遍錯過。
女兒的骸骨就在腳下,他們所有人都像是被蒙住了雙眼,自始至終未曾看見。
如果真如小小所說,皎月一直停留在這里等他們帶她回家,那她看著他們一趟趟來,卻和她擦肩而過,伸出的手一次次被無視,又會有多么難過。
皎月是個多么害怕孤獨的小女孩兒啊。
他們祈求小小,幫他們和宋皎月對話。
比賽未結束,直播一如既往不停止,只是工作人員反應不同,幾乎所有的挖掘點都已經停止工作,唯獨晏承書這邊,他就像是沒有聽到那警笛聲一般,示意工作人員繼續。
工作人員本不予理會,但在看到晏承書面上詭異的面具之后,還是下意識揮起鋤頭來。
隨著不斷的挖掘,被刨出來的面積越來越大,之前挖到的似鐵非鐵的東西也正在漸漸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塊漆黑的巨木,露出來的部分弧度圓潤,首尾兩頭微微上翹,在燈光師的白熾燈下,不難看出來木頭上還涂著厚漆。
但即便是再沒有常識的人,此時都已經看出來那是個什么東西了棺材。
焯他把人墳刨了
有沒有搞錯,為什么刨墳啊,多大仇
不是,前面你們是剛進直播間嗎,現在警察已經介入了,這鬼面具這段時間的操作下來,不是一般人。他讓挖的棺材絕對不簡單。
你們看單窗的可能沒注意到,我幾個設備一起看直播,之前別的直播間一直沒挖到東西,是他挖到棺材發出聲音之后,別的直播間才齊齊挖到尸骨的我現在一整個頭皮發麻,鬼面具絕對是個大佬,你們說話建議長點心吧。
且不說鬼面具是不是大佬,從常識就能推斷出這棺材有大問題好不好你們搞清楚,落日森林正中間當年熱鬧成那樣,是絕對不可能有人把棺材葬進去的,這里也沒有墓碑。說白了這棺材是在落日森林落寞之后被人偷偷藏進去的。但對方是誰,為什么要藏棺材到這個恐怖的地方來活人都不敢來了,埋個棺材在這兒我是當地土著,我敢保證,雖然大家已經不敢去落日森林了,但絕對對這里的風吹草動了如指掌,不可能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塞棺材進去,所以這里面一定有見不得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