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自動關機了。
屏幕黑了下來,映出來的全是盛以帶笑的眉眼。
永遠不停奔跑吧。
景城的三月天比明泉要舒服太多。
明泉的春天很干燥,極少會下雨,風倒是不少,空氣里處處都是花粉。
盛以在明泉的時候,每到三月最關心的莫過于空氣里的花粉濃度。
但在景城,三月里需要關心的事情就顯得更復雜了一些。
比如。
“盛以,你不能這么不講信用。”對方這么義正言辭地指責她,像是她真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一樣。
盛以“”
江斂舟雙手環胸,懶洋洋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外婆自己都說了想見我,你憑什么不讓我去你家玩”
盛以“”
盛以“你去我家玩干什么你又不是上門女婿。”
這話一說出口,倆人都愣了愣。
盛以懟人的時候懟得順暢,這會兒倒是真的后悔了起來。
這個話題好像太不對勁了,尤其是江斂舟抿了下唇,神色冷淡了三分后。
他散漫地問“你把我當什么了”
盛以張了張嘴,正欲道歉,就聽江斂舟說“我要是做外婆的上門女婿,你不就得叫我爸爸”
“”
江斂舟愈發正義起來“我是那樣的人嗎我頂多讓你叫我一聲哥哥。”
盛以忍無可忍地踹了他一腳。
大少爺嘀咕了一句“家暴吧”,沒等盛以聽清,孔懷夢已經興致勃勃地轉過了頭,給盛以看來回看兩張圖片上的耳墜,問“哪對好看”
盛以“第一對。”
孔懷夢又問“那這兩雙鞋子呢”
盛以“第一雙。”
幾番下來,盛以沉默兩秒“你這是要干嘛要去約會嗎”
這次反倒輪到孔懷夢莫名其妙了起來“當然是準備成人禮啊。”
盛以愣了愣“成人禮”
孔懷夢連番點頭“你該不會不知道吧不過也沒關系,就盛姐你這臉這身材,披個麻袋過去照樣閃亮全場。”
盛以還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最近學校應該是要為高三舉辦什么活動,禮堂已經開始布置了起來。
但她壓根沒多想
都三月了還能有什么活動何況還是在景城一中這樣的重點高中,怎么想也只能是高考百日誓師了好吧
而且真正算下來的話,她明年2月才滿十八歲。
孔懷夢解釋“成人禮,這我們學校一貫的傳統,也稱之為法定不用穿校服日。”
孔懷夢的話還是保守了些。
往年何止不用穿校服,大家簡直都搭配成了最高水準。
男生穿西裝、女孩子穿禮服,學校還會提前一周的時候給他們每個人發正式的黑色燙金邀請函,堪稱景城一中最為隆重的慶典活動。
江斂舟在一旁吊兒郎當地聽。
成人禮這個詞,他自然是知道的。不僅僅是因為景城一中的,還因為他即將到來的真正的十八歲生日。
江家這樣的大家族,江斂舟的十八歲生日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生日了。
從剛過元旦開始,喬如就開始著手準備起了他生日當天的事宜。
聽得太多了,江斂舟甚至對這個詞都有些麻木了。
可直到今天。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出挑的少女,又在舌尖默念了一遍。
成人禮。
江斂舟別過了頭。
他耳朵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