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醉點點頭又搖搖頭,對這位名震天下的諸葛神侯,她倒沒什么防備心態,官府和江湖勢力是完全不同的,她想了想,說道“我來京城是因為要替我娘報仇,我爹害死我娘,所以我要殺他,他也是個江湖人,我聽說江湖人之間廝殺不犯法。”
諸葛神侯笑容滯塞,江湖人廝殺不犯法,是因為往往沒有苦主來告,可這樣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當著他的面說要弒父,他應該給什么反應
王小石連忙替既醉圓場,“三師叔,關姑娘是有苦衷的,她爹派人追殺她們母女多年,伯母帶著關姑娘東躲西藏,躲到深山里艱苦度日”
諸葛神侯多看了王小石一眼,年輕人這幅不值錢的樣子實在讓他看得好笑。
既醉當然知道王小石很喜歡她,放在以前,她不覺得有什么,但這輩子落到這樣的處境,她的脾氣倒是比以前好了一點,至少不會瞧不起這顆樸素的真心,很認真地看著王小石替她辯解的樣子。
諸葛神侯聽完,嘆了一口氣,道“關姑娘的那位父親,恐不是常人。”
既醉也沒隱瞞,只道“是雷損,我娘有個兄長,他叫關七,他的情人溫小白勾引了雷損,我娘氣不過給她下毒,雷損把她打成重傷,她那時已經懷孕,雷損一直派人追殺她,后來我們就躲進了苗疆,在深山里過活。”
短短的話里包含著許多東西,諸葛神侯聽得嘆息一聲,又問道“那姑娘的臉”
他的語氣有些小心,像是怕觸碰了既醉的傷口,這對他這樣身份的人來說實在是很和氣了,既醉起初是懵,然后笑了出來,把臉上的布帕摘掉,笑著說道“不是毀容,就是趕路有點麻煩。”
諸葛正我這輩子實在見過很多美人了,有的妖艷嫵媚,有的風情楚楚,也有的嬌美可愛,他一向認為美人就像文采,是無法品論高下的。
他總覺得世上不應有絕色,因為美人總會平分秋色,美好的容顏就像百花那樣多姿多彩,但他此時忽然想起,世上有嬌花千萬朵,也唯有牡丹是國色。
美色有時候也是靠對比的,單看既醉十分驚艷,眼里只能看到她,這種美本已經十分動人心魄,但真正要欣賞,是要把她放在美人堆里,一眼看過去,才會知道什么叫絕色佳人。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年輕人沒有諸葛正我一生看遍美人的經歷,只覺得美,卻難免不知好歹,以為自己也堪配得上,卻不知當年壽王也如此想,落得什么下場。
非真英雄,豈可坐擁國色天香。
諸葛正我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像只呆頭鵝的師侄,心中微微替他嘆一口氣,看來這二十三歲的失戀該提上日程了。
書房里還有人,只是一直坐著,不像立在諸葛正我身邊的冷血那么顯眼,此時手中棋子微響,也讓既醉注意到了,見那是個坐在輪椅上的俊秀青年,不怎么感興趣地扭回頭去,長得都很俊的情況下,她更喜歡身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