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喊叫了兩個來回,既醉再也找不到雷損的人影了,氣得嗚嗚直哭,她也蹲在了三合樓上,抱著腦袋哭,長街寂靜,只剩下兩聲交疊的哭泣聲。
蘇夢枕忍住了疼痛,將左手和右腿上的劍氣洞穿傷簡單地處理了一下,看向抱頭痛哭的關七,和樓上同樣抱頭痛哭的既醉,按了按眉心。
此役頗多周折,他再想不到名懾天下,令黑白兩道聞之色變的迷天圣主關七竟會是個瘋子,不過,雖然沒有和關七通氣,卻重傷了雷損,遠超了他的預期。
推著關七來的兩個蒙面人剛剛被當場炸死,迷天盟的人此時都在附近觀望,不敢靠近,關七走火入魔多年,盟里的事務一向都是由手下代勞,如今關七離了特制的囚車,又一副瘋癲到不認人的樣子,誰敢去把他帶回迷天盟
此時雷純帶著驚魂未定的溫柔走到了蘇夢枕身邊,她來得遲,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關七身上,剛才戰時驚鴻一瞥見到既醉,便知是父親昨日提到的蘇夢枕身邊的女人,她向來是聰慧人,從既醉和關七的對談里聽出了端倪,不免心中一沉,看向關七的眼神多了一重打量。
父親極少提到母親,六分半堂之中大多認為她是父親之前的妻子關昭弟所生,但她隱隱有些察覺,因為父親幾乎從不懷念關昭弟,有時見到她傷懷,偶爾提到的名字便是“小白”,關七也叫她小白,她的母親是否與關七也有過一段情
雷純看著關七,似乎想要走近,蘇夢枕伸手攔住了她,輕聲說道“關七仍有危險,你回去吧,回去看看雷堂主的傷勢。”
雷純的目光在長街上掃了一圈,發覺剛才的變故傷及的埋伏人手實在太多,此時在場的蘇夢枕便足可鎮壓六分半堂的人手,即便心里再不甘,面上也還是柔柔一笑,再次看了一眼關七,發覺這人只顧痛哭,竟不再看她一眼了。
雷純轉身離去的時候,既醉正從三合樓上沖了下來,她臉上滿是淚痕,卻美得如同琉璃般脆弱,美得讓人心碎,雷純只是和她擦肩而過,就幾乎被這種美麗逼得窒息片刻,她回頭看了一眼既醉的背影,聽見關七陡然大聲起來的哭叫,心中一冷。
她從小不能習武,每次運功都覺得經脈疼痛劇烈,幾乎要死過去,但身處六分半堂這樣的環境,她又如何能夠安心做個不聞不問的大小姐所以她便格外看重自己的美貌武器。
對同樣美貌的溫柔,雷純可以心生憐愛,因為像溫柔這樣單純的女孩子對她毫無威脅,可對這個忽然冒出來待在蘇夢枕身邊的女人,她心中沒有任何欣賞贊美之意,只有警惕。
美貌是女人天生的武器,武器銳利到了極致就會傷人,持神兵過境,如何不叫人提起防備
既醉連一眼都沒有多看雷純,越看越生氣,她又多討厭溫小白就有多討厭雷純,這老賤人怎么生個女兒都占大頭,幾乎把自己的容貌全給了雷純,倒也給她勻幾分雷損的丑陋啊。
她跑過去,蘇夢枕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攔,既醉一腳就踹在了關七的背上,大罵道“狗關七,狗關七你放跑了雷損,不知道還能不能有機會再殺他了”
關七的哭聲更大了,委屈得像個八尺六寸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