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邪從她身邊走過去,笑著說道“還沒告知關姑娘一個好消息,六分半堂的內線傳來消息,雷損腹心受創,兩條腿廢了,人仍在昏迷之中,全看今夜能不能撐下來了,可哪怕活下來了也是個廢人,公子下令乘勝追擊,今夜就要拿下一大塊地盤。”
蘇夢枕淡淡地道“不必說得太好聽,趁人之危罷了,但江湖本就沒什么正義可言。”
既醉擰著眉頭,大聲說道“什么叫趁人之危雷損殺人害人天經地義,你打雷損就是趁人之危那這個危就得趁了,趁著今晚雷損不知道要不要死,然后去打掉他的賭場,抄了他的妓院,讓他沒法再害人,這明明是很好的事情”
蘇夢枕微微一震,然后輕輕吐出一口氣,笑道“你說得對。”
既醉有些高興地笑了笑,她想起了什么,摸了摸鼻子,小聲地道“那個,我來是想說,昨天我們說好的”
楊無邪忽然道“契書其實早就備好了,關姑娘,是公子說你的宅子應該要你自己去挑選才好,不能隨便給你一座打發了,這幾天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要有些惡戰,汴京城里有神侯府在,畢竟會安全一些。正好你去挑選個合心意的宅子,然后住上十天半個月。”
既醉愣了一下,看向蘇夢枕。
蘇夢枕道“帶上關七吧,他雖然癡傻,卻很聽你的話,他在你身邊會更安全。”
這是純粹的善意,既醉感覺得到,她不知為何心里有些酸酸的,小聲地道“其實我也可以去找狄飛驚,他可能不知道當年的事情,我”
蘇夢枕對既醉輕聲道“狄飛驚是個什么樣的人,我也不知道,但做到他這樣地位的人,恩情再深,也只是恩情罷了,雷損才是給他權力地位的人。他不可能在此時,因為多年前的一場救命之恩,就背棄雷損,這是全江湖都不容的事。”
既醉不懂江湖,她用腳尖在地面上輕輕劃拉幾下,嘟囔著道“那也不能就把我一個護著,大家都去了,就我不去,我豈不是很難看的”
蘇夢枕終于笑出了聲,他目中的寒焰也仿佛溫柔許多,他輕輕咳嗽了幾下,說道“你為風雨樓做的事已經足夠多。”
既醉猶猶豫豫地走出了玉塔,此時只剩楊無邪和蘇夢枕兩個人。
蘇夢枕忽然道“無邪,其實女人并不需要很聰慧,也不需要很善良,對不對”
楊無邪笑了出聲。他的公子啊,以前和他說起他喜歡的女人,又要美麗,又要聰慧,還要善良,仿佛眼高于頂,如今凡心一動,他自己就從高處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