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七茫然地看著既醉,然后點點頭。
既醉滿意了,不過她也不會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關七身上,瘋子都是不可控的,她用了蘇夢枕給她的緊急聯絡手段,讓他趕緊調撥一些高手過來壓陣,最好自己過來,雖然雷損應該不會帶很多人,但萬一呢
雷損來的時候正是夜幕降臨,他是謹慎慣了的人,中午就離開了六分半堂,在既醉的宅子四周繞了幾圈,到了晚上才進門。
雷損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著二堂主雷動天,雷損是搞慣了陰謀詭計的人,對付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自然嫻熟至極,他準備先動之以情,然后施以武力,最后下毒脅迫,如有必要,還可以讓雷動天污了她的身子來擊破心防,這都是六分半堂做慣的事情了。
既醉也不是一個人等的,她把關七安置在柜子里,自己坐在飯桌前,今日可能要掀桌子,所以沒有做她喜歡的雞,都是一些尋常飯菜,蘇夢枕那邊得到消息已經很晚,但他回應得很快,親身獨往。
蘇夢枕總是很容易相信人,既醉都有些驚訝,她要是個臥底,反向埋伏一下子,蘇夢枕豈不是直接交代
可蘇夢枕還是來了,帶著他的紅袖刀。
既醉坐在桌子前,比起從招娣那兒學了十幾年的臟話,她吃東西的儀態還是很好的,雷損的輪椅進門的時候,既醉慢條斯理地吃完了一塊甜糕,抬頭看著雷損。
雷損第一次見既醉,滿腦子都是下流念頭,如今知道是自己的女兒,也沒有任何憐愛之心,他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些嘆息神色,說道“孩子,我都知道了,你是昭弟為我生的女兒,她現在過得還好嗎”
既醉仍舊坐著,托著下巴看雷損,臉上甚至帶出了些笑容,“哎,雷損,你知道溫小白死的時候跟我說了什么嗎”
雷損的臉色變了,既醉接著說道“她不停地哭著求我放過她,還說事情都是你干的,讓我找你誒。”
“雷損,你賤不賤啊,溫小白心里都沒有你,你比她還要賤。”
柜子里的關七戴著小圍兜,拼命捂住了嘴巴,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他喜歡妹妹,也喜歡小白,小白做了傷害妹妹的事情死掉了,他只能偷偷為小白哭,如果在妹妹面前哭,妹妹會很生氣很生氣。
雷損來時已經做好了不去問溫小白的準備,但他沒想到既醉會主動說起這事,他的手甚至都在顫抖,卻還是忍住了,用蒼老的聲音說道“當年的事有很多誤會,你娘一定和你說了很多我的壞話”
既醉不聽這個,招娣說什么她信什么,雷損又沒給過她一口吃喝,她看著雷損,忽然笑了,“關七”
柜子忽然動了動,然后有兩只腳從柜子底部捅了出來,關七的身量太高,被關在狹小的柜子里,一時竟然起不來身,只能“穿”著個柜子站起來。
明明如此狼狽,他卻能準確判斷出雷損的方位,破體無形劍氣從柜子的四面八方飛射而出,離得最近的雷動天當場被炸死,雷損正面被幾十道劍氣打成了篩子。
這一次,沒有狄飛驚來救。
既醉在叫了關七那一聲的時候轉身就向外面跑,她沒想到關七被柜子擋著不認人,雖然絕大部分劍氣都是沖著雷損的方向去的,但也有零散劍氣亂七八糟地朝其他地方飛濺,此時就聽叮當幾聲,蘇夢枕持刀抵擋劍氣,將她護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