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飛快逃離玉塔,將其他幾個樓都轉了一遍,然后狀似無意地命人不要去玉塔打擾,公子喝了藥已經睡下了。
關七不懂,關七不能理解,關七跳了起來,大聲說道“我妹妹呢她也一起睡了嗎”
楊無邪呆了一下,連忙說道“關姑娘回去了,七圣回府去看看吧。”
關七震聲道“我不認識路”
楊無邪連忙派人派車,把關七送走,想著汴京玉泉山一來一回,足夠公子和關姑娘互訴衷腸了吧他到底還是個較為純潔的年輕人,還沒有想過更深的東西。
玉塔之上,蘇夢枕沉默了許久,才慎重地開口道“雖不能白首相隨,惟愿朝暮相見,我死之后,必會將你交托在最信任的人手里,護你一世安枕。”
既醉的腦袋早就扎在蘇夢枕的懷里了,她挨挨蹭蹭著,語氣嬌纏道“早這樣不就好了嗎我都站累了。”
她在蘇夢枕的臉上親了好幾下,又去親他的薄唇,少女的氣息如一場幻夢,蘇夢枕醉在夢中,幾乎想不起別的,可他還是按住了既醉亂動的手,連忙道“不可。”
既醉被按了手,就去親蘇夢枕的臉,親到他的手松開,非常得意地道“你都答應我了,還有什么不可不可的”
蘇夢枕實在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他面上紅暈再現,“至少挑個黃道吉日,辦一場私人小宴”
既醉忽然停下,極為生氣地說道“那是納妾的禮節你是不是還想著雷純你見她落魄了,心里又憐惜了好哇她做正妻,我做小娘,是不是”
蘇夢枕哪里知道什么納妾不納妾的,江湖人能娶個妻子都不錯了,他只想著雖然不能大辦喜宴,也至少體面一些,他笨拙地哄勸了既醉幾句,漸漸發覺哄勸是無用的,不如實際行動。
既醉只要被親了就會高興一點,只要蘇夢枕一停,她就立刻提起雷純,蘇夢枕衣裳都失了半截,覺得實在無法在二樓待下去,只能抱著既醉去了他的臥房。
既醉滿心的不愿意,她是一只淳樸的狐貍,幕天席地,觀星望月,撫琴吹笙,多么有趣,只有人會遮遮掩掩,進了臥房還要拉窗簾,上了床榻還要落幔帳。
但很快她就來不及去想這些了。
金風細雨紅袖刀,金風來得疾,細雨綿綿不絕,紅袖刀輕易不出,一出就要見染血,一染血便紅得格外艷麗,越艷越烈,像一團烈火在燃燒。
紅袖刀是一把彎刀,刀彎如美人細腰,極驚艷,極美麗,出鞘時帶著一聲刀吟,美得像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