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醉后退了兩步,她今日穿得可是新裙子,好在傷口很小,不僅沒有弄臟她的裙子,血甚至都沒流到地面上。
茶樓上的一行人顯然是驚了一下,傅宗書蜥蜴般的眼珠子動了動,啞聲道“看來事不可為,算”
他話音未落,連一句遺言也沒能說完整,就被一個縱躍跳上茶樓的關七一腳踢死。
關七還是迷天盟主的時候,這些奸黨聽聞他的名聲,走路都要避著他出行,但被既醉帶回去養了一段時間后,關七穿著普通的布衣,頭上扎著簡單的小啾啾,手里沒有兵刃,老老實實跟在既醉身后,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壯漢隨從。
這塊鐵板踢起來不僅傷腳,還傷命。
對于關七突如其來的霸主風姿,既醉已經很習慣,關七不是個傻子,他是瘋子,他可以上一刻和小雞崽玩得開心,蒲扇大手捏一只脆弱小雞都不會傷到一點點,也可以下一刻發瘋拆房,青磚厚墻打幾個窟窿都正常,只是往往她一開口就能喝止。
可今天既醉實在不想理會這幾條人命,那個被關七踢死的中年人,他長得實在很丑,被這樣的丑人肖想,漂亮狐貍毛都要炸起來了,所以死就死了吧。
關七踢死了傅宗書之后,沒等到熟悉的喝止聲,他不能動用腦子,一用腦子就會很疼,于是像攆小雞一樣把傅宗書的幾個隨從都捏死了,然后跳躍下來,他身上沒沾一點血,既醉卻離他遠了一點,說道“回去要洗澡。”
關七不怎么喜歡洗澡,喉嚨里咕嚕了幾聲,還是點點頭。
傅宗書的死在既醉和關七的心里,也就是殺完人要洗澡去去血氣這一點分量了。
但第二天卻在朝堂上引起了風云震動。
皇帝趙佶不大喜歡傅宗書,卻覺得這個丞相非常可靠值得信任,是他的肱股之臣,如今卻被江湖人當街打死思及金風細雨樓的囂張,令他沒有窯子可逛,趙佶把龍椅拍得啪啪響,很是發了一通火氣,他要派兵鎮壓這群囂張的江湖人
諸葛神侯在朝堂上很難保持自己在府里的淡雅風姿,他據理力爭地喝道“關七乃是絕世高手,人又瘋癲,傅宗書撞上他被打死,和走在路上不巧被天雷劈死有什么區別如今江湖難得安穩,陛下要為一死人掀起滔天風浪不成”
趙佶都被震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唯唯諾諾地說道“關七比起神侯如何”
諸葛神侯呵呵一聲,“欲敗關七,或可請家師援手。”
趙佶抿著唇不說話了,蔡京比傅宗書賣相好看得多,長須微動,開口嘆道“關七武功蓋世,一時奈何不得,但金風細雨樓盤踞湖北,疾在顱腦,痛在腹心,神侯何必事事為金風細雨樓說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