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林詩音,林仙兒感到了一種毒入心髓的嫉妒,清貴淡雅的一個大美人,即便人到中年,還是能夠看出那一身動人的風姿,年齡沒有給她帶來風霜,反而讓她更如千帆洗凈的澄澈湖水,讓人心生愛憐。
林詩音見林仙兒,自然不會讓她帶著一幫外男,后院里伺候的都是丫鬟婆子,林詩音對林仙兒頗有些好奇,等見到了林仙兒,便覺得喜歡,很漂亮的一個年輕女孩子,又是同姓本家,說話也是極好聽的,沒談多久,兩人已經論起了姐妹。
林仙兒的心里淬毒般的妒恨,林詩音是感受不到的,她不怎么習慣交朋友,尤其是龍嘯云的那些江湖朋友,四十歲打光棍的都有好些,就算有些妻兒,也和林詩音說不上話,見到一個好說話的林仙兒便特別歡喜。
二人相談小半個時辰,既醉端著一盤香瓜過來,她之前在林仙兒進院子的時候就偷瞧過,于是對林仙兒沒什么好奇,把香瓜放在桌上。
既醉熟門熟路地坐到林詩音的腿上,半抬著頭又看了看林仙兒,臉上的笑容又甜又真誠,“你就是仙兒阿姨吧,我看到外面有好些人堵著門,他們都是你的隨從嗎”
林仙兒差點咬碎銀牙,她本以為林詩音長得已經足夠美麗,卻不料她還生了個小狐貍精,雖然年紀還小,卻已經能夠看出日后迷惑男人的資本,她本遺憾于林詩音不肯見外男,這會兒卻都已經慶幸起來了
等到那些男人再次見到這對狐貍精母女,大約已經是她們殘破不堪的尸身了,林仙兒越是這么惡毒地想著,臉上的笑就越是甜蜜,甚至都不計較既醉叫她阿姨的事情,柔聲說道“那些都是想要捉拿梅花盜的義士,他們不過是想要保護我罷了,怎么能說他們是隨從呢”
既醉于是點了點頭,又道“鏢局地方太小,安置不下這么些人,只能請他們住在鏢師的地方,至于仙兒阿姨”
林仙兒忽然拉住了林詩音的手,柔柔地道“我與姐姐一見如故,想要和她一起住幾天。”
林詩音有些高興,既醉發愁地看了她一眼,娘哎,十歲的人了,單純得像十歲,這林仙兒身上的騷氣都要溢出來了,帶的那些男人一個個看她都是往下路看,反正既醉一點都不覺得林仙兒和傳聞中的貞潔烈女有什么關系,她娘這樣的女人,還是離她遠點的好。
既醉盯著林仙兒看了一會兒,兩只手揣起來,輕聲道“我爹我娘恩愛得很,每晚都要睡在一起的,仙兒阿姨不如和我一起睡吧。”
林仙兒愣了一下,林詩音也被既醉的話臊得臉紅,一時想不起來要怎么反駁,她、她近來和龍嘯云一起睡的次數是有點多,但也沒有每晚都睡在一起。
既醉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她可能是繼承了一部分龍嘯云的厚臉皮,她一錘定音道“就這么辦。”
到了晚間,林仙兒本以為會辦個宴席之類來歡迎他們,但龍嘯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提高了一下伙食,并沒有很榮幸被天下第一美人上門,李尋歡也沒有出來露面,林仙兒向既醉打聽,只得到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李尋歡其實就住在既醉隔壁的院子里,已經住了好幾天,他到底記得這是大哥的內院,雖然住進來了,但從不瞎跑,其實他瞎跑也沒什么,龍嘯云一直盯著呢。
既醉住的是小樓,她沒有和林仙兒睡一張床的打算,自己睡在二樓,讓林仙兒睡的一樓,夜半更時刻,窗臺翻動,忽然有一個少年身影跳上二樓,急切地掀開了被褥。
黑夜里,既醉睜著一雙清凌凌的眼睛看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