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卻不明就里,說著說著就道“大哥的飛刀實在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兵器,那花花姐兒借了水幕屏障以為自己能夠脫身,還想誘惑大哥,那時大哥只是笑了一聲,說”
既醉捧著臉聽著,忽然聽見一聲當啷響動,再看去,卻是李尋歡那邊不小心打碎了白瓷的顏料盒。
李尋歡輕輕咳嗽了起來,慢慢地說道“人老了,手也僵了。”
阿飛撓了撓頭,剛想繼續說完,就聽李尋歡咳嗽得更加厲害了,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反應過來,眼里便帶了點笑意,只道“大哥說了什么,我給忘了。”
既醉捧著一邊臉,看這兩人把她當傻子糊弄,她的視線落在李尋歡身上,又看了看阿飛,阿飛是很好很好的,可一塊新鮮的白切雞哪有一只成熟的扒雞來得香,她掐著手指頭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年,搬來李園住的這幾天,她就準備找個時間挑明心意。
這輩子父母雙全,過得舒心,既醉才不想給自己找個夫君過活呢,這世道女子不好過,嫁出去了就更不好過,她只想及時行樂。
李尋歡的作畫顏料都是很貴的,他的畫作更貴,外頭有人花了高價想買,都是有價無市,這一潑就是一張畫,深黃的顏料覆蓋半張宣紙,倒不是因為手抖,而是李尋歡回過神來,注意到自己畫了些什么。
美人紫羅裙,菱唇半含笑,回身向他招。
李尋歡,你已經瘋癲了
此時又聽阿飛那邊說起他的事,才一時驚慌打碎了顏料盒。
李尋歡看著半張廢稿,咳得撕心裂肺,恨不得能把自己活活咳死,他這樣卑劣下流的人,為什么還不立刻死去
這一日,竟不知是怎么熬過來的。
入夜時分,阿飛熟門熟路地尋了個樓閣睡下,他是沒什么心眼的人,又是睡在大哥家,沾了枕頭就去敲周公的門,睡得雷打不醒。
既醉就住在李尋歡的冷香小筑邊上,只隔一片竹林。
李園的下人都很熟悉既醉了,比起之前既醉和龍嘯云林詩音一家三口住在這里的時候,他們要客氣得多,至少沒什么人背后說閑話了,李尋歡是他們伺候長大的少爺,少爺的態度代表一切,李園的下人幾乎都把既醉當成半個主子看待。
少爺這輩子大概是不會娶妻生子了,就當收養個干女兒在身邊,也有個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