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醉立刻搖搖擺擺地去看熱鬧了,石之軒站在門口彬彬有禮地側身避開,直等到那身影離去再也看不見了,才抬腳進門,步伐比剛才更輕松,更快樂,他走到糖果盤子前,捏了一顆做成小兔形狀的糖塊,咔嚓咔嚓地咬碎吞咽。
邪肆的眼神,溫柔的笑臉,看起來神經至極,春花秋月是早就習慣了,還熟門熟路地開始匯報武功進境。
石之軒含笑聽著,隨口指點二徒,他一心二用,藏著掖著的那一半心里像生了一棵浮柳,搖搖擺擺如美人身影。
美人可醫病,昔年入骨之痛,如今都不疼了,精神分裂也完全裂開了,清醒的石之軒,瘋癲的石之軒,已經徹底是兩個人,這兩個人還有商有量,一起琢磨著怎么在天刀鋒芒下,偷一回香。
小院里,宋缺覺得腦殼疼得要裂開了,隨著兩個孩子長大,他發現了很嚴重的問題,被家族寄予了厚望的長子,雖然武功根骨不錯,但腦殼邦邦硬,又老實又笨,學什么東西都比妹妹慢一拍,完全沒有他的天賦異稟。
女兒玉華天賦倒是隨他,可性子爭強好勝,霸道至極,別人家的女孩子會主動讓出好吃的給兄弟們,這是女子被贊頌的“懂事”,宋閥沒缺過這個,但她不準別人吃她喜歡吃的東西,不準別人碰她喜歡玩的玩具,別人有的她沒有,看中的必定要搶過來,別人沒有的她有,一定死死護著,不準他人染指。
去歲他們生辰,宋缺送長子一把金刀,女兒一株珊瑚,都是極貴重的寶物,可次日天明,金刀與珊瑚都在玉華的房里,一問師道,是玉華搶去了。
師道被她這樣蠻橫對待,竟然沒有一絲男孩子該有的血性,總是讓讓讓。
宋缺總覺得女孩子養成這個脾性不是好事,以后嫁出去,沒人像父母兄長這樣寵愛她,那她要如何生活呢
既醉一進門就聽到宋缺苦口婆心地勸女兒大度一些,溫順一些,否則以后嫁人會很辛苦,她一腳就踹上宋缺的屁股了,“知道辛苦你還想把她往外嫁”
宋玉華聽講時一臉桀驁不服,見到救星來了,立刻眼淚汪汪抱住既醉的腿,露出漂亮的小臉蛋來,嬌嬌地告狀,“娘親,爹壞,玉華不嫁人。”
既醉看著自己漂亮的狐崽崽,滿意極了,就聽宋缺吶吶地道“女孩子怎能不嫁人呢”
既醉回過頭盯著他看,淡淡地說道“你是這么想的”
宋缺的眼珠子動了動,熟悉的緊張感讓他靈光一閃,果斷道“那就算了,不嫁人就不嫁人,我們就把玉華當男孩子待,像童養媳一樣,給她養些美少年待選”
既醉愣了一下,這傻子的腦子里是有點東西啊,這點連她都沒想過,她想的是以后到年紀給女兒招贅個百依百順的女婿。
宋玉華的眼睛卻是一下子亮了起來,童養婿好好好養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