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爹謹慎地道“我當年守城門的時候也這么想,我替宋閥守城門,誰敢欺負我。”
然后他把瘸腿別給既醉看,既醉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
王老爹也跟著嘆一口氣,說道“世道亂啊,最管不住的就是江湖人,他要是心里頭恨你,夜里悄悄來給你殺了,千里萬里逃了就走,女婿再大的能耐也不能教人死而復生啊。”
既醉點了點頭,覺得自家老爹的話是很有道理的,想了想,說道“最近應該會有很多江湖人來,我讓人在九層騰個院子出來,爹你跟娘帶著孩子去擠一擠吧。”
宋家山城九層,在哪都不如在宋缺眼皮子底下叫人安心。
既醉有時候覺得宋缺可惡極了,床笫之間對他又恨又氣又怕,把他那梆硬的腦殼敲了一遍又一遍,后來發現是個空心鐵頭,一天雷打不動個時辰,狐貍都要做成觀音了,但總有些時候覺得,有個鐵頭在身邊是很好的。
王老爹有些猶豫,他是很怕給兒女添麻煩的人,既醉也不勸了,等宋缺來接她,直接把老頭和一家子打包往九層帶走。
既醉的生辰宴前,魔門的人幾乎都到齊了,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滅情道只來了些小魚小蝦,是因當初滅情道傳人,天君席應和宋缺有過節,宋缺當年刀擊敗岳山,岳山羞愧之下遠走再無消息,席應因和岳山有過矛盾,趁機殺死岳山的親眷報復,不料宋缺卻因此事來追殺他,席應不敵,一路被追殺到了西域,自此也沒了消息。
石之軒在山城第五層設下魔門宴,邀請魔門同道大醉一夜,說得好聽,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這是宋閥大宴前先打個底,魔門這么多年的落魄不是沒有緣由,大家教九流魚龍混雜,總要先確定哪些人可以上臺面赴宴,哪些狗東西不能去丟人現眼。
祝玉妍端坐高位,她是個十來歲的美貌婦人,看起來卻像是二十來歲,美而不妖,冷艷不俗,見到石之軒,不見怨恨,反倒輕柔發笑。
石之軒也不見絲毫愧疚,他與祝玉妍之間,一兩句話實在說不清楚。
宴后祝玉妍單獨與石之軒會面,只問他,“你今日帶在身邊那兩個孩子,是宋閥中人”
石之軒笑道“是我的徒弟。”
祝玉妍冷冷看他,“邪王收徒,收到了天生根骨適合修煉天魔功的女孩子,玉妍該說你是心善好呢,還是可惡”
石之軒輕聲嘆道“我見過比春花更適合修煉天魔功的女子,可這世上不是人人都沒有選擇。”
祝玉妍眉頭微揚,忽然問道“宋缺的夫人”
石之軒頷首,祝玉妍冷冷地瞪著他,石之軒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小妍,以后魔門要走入正統,老一套的法子再不能用啦,你或可先在夫人的身上試一試,教教她練天魔功,如果這世上的女子都開始練武,以后的世道一定會是陰癸派喜歡的。”
祝玉妍拂袖而去,只嬌聲笑道“人家已聽出來了,你這多情郎君的心里,又有一位佳人了。”
石之軒抬頭看向夜空中的明月,漸漸發出瘋癲的笑聲。
花間長醉不復醒,也是別樣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