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醉一來就撞見抬著董嬌娘的幾個李家人,她愣了愣,見那個小丫鬟哭著撲上去,人已是沒氣了。
李夫人慌里慌張跑出來,見到既醉反而不害怕了,懷著惡意想,要是這狐媚子見死了人,嚇病一場才好呢。
她不害怕,既醉比她還不害怕,下了肩輿去查看了一下情況,還摸了一把頸子,確認是真的沒脈搏了,眉頭擰起來看向李夫人,只道“她懷孕了,你把她打死了”
李夫人已經想好了對策,帶著怒氣道“這賤妾出言頂撞于我,以賤犯”
既醉擺擺手,輕聲道“先關起來吧,關到城牢里面去。”
她又不是斷案子的官兒,只是覺得一個懷孕的人被打死很可憐罷了,她也不知道能有個什么判罰,總之這種罪行人間門不判陰間門判,閻王面前無貴賤。
李夫人呆住了,連忙大喊大叫起來,可跟著既醉的都是宋缺挑出來的好手,既醉還帶著春花呢,春花蹦起來把李夫人按住了,直接拖走去城牢里了。
回去的路上,春花悶悶不樂的,既醉也不大有興致,小姑娘忽然問道“姨姨,為什么貴人可以隨便打死賤人為什么人要有貴賤之分”
這個既醉也不清楚,她琢磨著說道“動物族群里總要有一個王,王就是權,人的貴賤卻很復雜,我至今弄不明白,為什么有人啥都不干就高高在上。”
春花眨了眨眼睛,小聲地道“姨姨,你也啥都不干啊。”
既醉瞥她一眼,這小黃毛丫頭知道自己每天有多忙嗎宋缺的武功長進就像是喝水那么簡單,他每進階一點,就更禽獸一點,三個時辰是她的上限,卻是宋缺的底線啊丫頭
尤其是從去年開始,宋缺境界大成,離譜到既醉懷疑他修仙了,七天不吃飯也龍精虎猛,半個月不睡覺都精神奕奕,問他怎么回事,這鐵頭想了想,說他消耗變低了,石之軒給了個更精準的解釋,以靜制動,他的心跳脈搏比常人慢了數倍,消耗也減少了數倍。
反正既醉就這么理解,宋缺不動彈的時候就不消耗,動彈的時候消耗的比常人也小數倍,她拿什么跟他耗拿命嗎
折騰三個時辰,就要花三個時辰去休息,她有多少時間門去玩什么高高在上啊
修仙的宋缺是很可怕的,石之軒在他面前連心跳呼吸都要刻意保持,唯恐被看出自己的想法,這也是這幾年石之軒忘掉碧秀心的動力,再不把這女人忘掉,再拖下去,他真要成為被宋缺一巴掌拍死的人物了。
宋缺目前的五感探測范圍是極大的,約莫覆蓋大半個九層山城,既醉還在路上,他就得知了李夫人的事,按了按眉心,讓人叫來宋智,這事不是宋魯可以自行處理的事了,他去年才在嶺南頒布了良賤法,規定殺死庶民是要償命的,雖然在實際實行過程中,總有貴人花錢買人替罪,但他查實一條判一條。
正琢磨著,外間門的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去,宋缺的眼睛也漸漸地亮了起來。
夫人規定,白天不能行房,宋缺就把所有的事情在白天做完,然后太陽一下山,就到了他一天之中最快樂的時間門。
既醉在明月樓外看了看天色,心里一個咯噔,不顧腿軟就要往娘家的方向跑,直到身后無聲無息地站了個高大英武的身影,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去,武林第一美男子的燦爛笑臉映照著夕陽余暉,像場醒不來的噩夢。
春花呆住了,看著閥主將夫人攔腰抱起,一瞬消失在原地,連個影子都找不到了,單純的小姑娘感嘆了一聲,真是武功絕世啊
磨刀堂對其他人來說是禁地,對既醉來說是要命之地,宋缺的十八般兵器分列兩側,中間門是個極大的練刀平地,在這里,每一寸都揮灑過她的汗水。
今夜的磨刀堂里,仍舊是天刀出鞘,狐妖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