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堂混亂,隋帝楊廣執意要修建大運河,拉了無數勞工去挖河,運河上死尸遍地,老百姓民不聊生,漸漸又有福手福足之說。
這本是亂世里為了逃避兵役的老百姓狠心砸斷手腳,將殘疾的肢體當做福氣的說法,如今隋朝不過二世,放在其他朝代,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寇仲和徐子陵兩個好手好腳的小混混,能在街面上混到平安長大,也實在是因他們機靈得過分。
這一輪的美少年挑選沒有什么大波折,篩下來的人大多是充入軍營,聰明機靈些的可以入學堂,又漂亮又聰明的才會送到貴人眼前答話,寇仲混在人群里觀望許久,拉著徐子陵一路過關,他堅稱這一定是有好處的事,看那些老前輩們看咱們的眼神有多嫉妒啊
“老前輩”們其實并不老,最大的也就二十來歲,正年輕呢,他們怎么能不嫉妒大小姐是其次了,她看男人的眼神和看工具差不多,這是很難叫人惦記上的,他們惦記、不,他們嫉妒的是這些新人們會得到一個叫無數男人咬牙切齒的機會。
那就是見夫人玉面一次
宋閥主常年居住在山城最頂層,高不可攀,夫人卻會時常出來走動,山城轉膩了就往城郡里去,城郡不好玩還會出門幾天,那是山城的青年男子最盼望的時刻,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都比吃了仙丹快樂,而這些新人,卻是可以和夫人同處一室,近距離見面,甚至說上幾句話的
年年有新人好奇乃至不屑地進門,然后成為下一年對著新人咬牙切齒的老前輩們。
見夫人的前一天,寇仲和徐子陵還有同樣過了關的四個美少年被帶去溫泉一通洗涮,有專門的人替他們修剪了頭發,拿來的衣服也都是按照他們身形輪廓氣質專門趕工制作的,寇仲著紅衣配鹿皮靴,徐子陵穿青衣廣袖系帶,不說話不動的時候還真有了幾分芝蘭玉樹的氣派。
至少寇仲看著那價值千金的西域銀鏡里頭,紅衣少年眉目熱烈的樣子,都愣了愣,差點認不出自己。
徐子陵的青衣很合身,襯托得少年溫柔俊美,很有幾分內斂矜持的模樣。
二人一見面就互相恭維起來,一個尊稱對方仲少,一個尊稱對方陵少,看得其他換了衣衫出來的美少年直翻白眼,小混混們卻是很厚臉皮的,這世上沒人會給他們臉面,大家只好互相抬抬轎子。
這對剛進宋閥的新人們來說是大事,對既醉來說,只是第二日的一場小宴,她都沒怎么打扮,讓人叫了新人們來看。
打著替女兒張羅面首的大旗,既醉很是過了些眼癮,俊俏少年雖然大多中看不中用,沒有宋缺實打實的刀刀第一,但人怎么能每天都對著一張臉過活呢
既醉托著下巴看美少年們進門,先進來的兩個自然就是表現很出眾的寇仲和徐子陵,兩人不像別人那樣規矩,低著頭進門,然后就左一眼右一眼地到處去看。
既醉坐得高,寇仲見看了周遭極為精致的裝潢擺設,心里換算成錢好吧,他見識太少,換算不了,在宋閥過了幾天好日子,他實在有些骨頭都軟了的意思,要是那位宋閥大小姐能合他心意就更好了,他怎么著也要留下來,男子漢大丈夫,吃點軟飯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