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能安然呆在拘留所里,自然是因為此案他雖有重大嫌疑,但警方根本沒有任何直接線索給自己定罪,所以并不擔心。但如果真的把院子里發現的這個輪胎算到他頭上,豈不是讓他白白背上一條人命
在心里權衡一一,賀原進不再猶豫,迅速換了副真誠的神情
“好,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不過你們得答應我,絕對不能把我判成三十年”
伊達航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錄音筆,示意對方如實招來。
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心,賀原進一咬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他和姐姐賀原彩香的父母早亡,撫養他們長大的奶奶年紀也大了,精力有限,看不住他,所以高中畢業后,向來無心學業的賀原進就和幾個小混混勾搭在一起,整天無所事事。直到有一天,他和附近一個同樣無事生非的家伙不打不相識,成了好哥們。
而那個人,就是后來成了他準姐夫的柳浦秀洋。
工藤新一一邊聽,一邊在心里吐槽這個賀原進,講話怎么總是抓不住重點,光講“自己和柳浦秀洋怎么認識的”這件警察早就調查出來的小事就說了大半個小時。這樣想著,他看到旁邊的灰原似乎在謀劃著什么事,皺了皺眉頭,趕緊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賀原進的講述中。
“后來某一天,我剛從賭場出來,就看到柳浦秀洋他火急火燎地來找我。一開口就差點沒把我嚇死他說,他騎著摩托,撞死了個小女孩。”
即使早就有所猜測,聽到這話,伊達航的臉色還是陰沉下來。他不愿讓旁邊的孩子們聽到這些過分殘酷的事情,剛想開口讓他們先到門口去玩一會兒,就看到幾個孩子雖然都眼眶通紅,卻并沒有開口打斷賀原進的敘述,而是滿臉認真地耐心傾聽著,似乎是想找出真兇、給那個小妹妹報仇。
見狀,伊達航的心中柔軟了幾分,也就沒有打斷賀原進的講述,讓大家接著聽對方為真兇善后的剖白。
“他讓我幫他處理掉這輛摩托車,但我哪敢啊這可是沾著一條人命只是因為他家里很有權勢,手上隨便漏點兒錢就夠我花好幾天了,我向來都是捧著他的,當時更沒敢反駁,胡亂答應了這件事。我騎著那輛摩托車,跑到了郊外的一座水庫附近。剛想把車推進水里,我突然意識到,這件事簡直就是一個絕佳的把柄,有了這輛摩托車,柳浦秀洋以后豈不是什么都得聽我的但這么大一輛摩托車太顯眼了,我就用車上的工具把摩托車前胎卸了下來,把其他部分推進水里,毀滅了證據。
等回到東京,我原本以為柳浦秀洋很快就會被叫過去審訊,到時候我再用這個輪胎威脅他家人,肯定能撈到很多錢。但沒想到遲遲沒有動靜,我暗中問過他是怎么回事,他喝得醉醺醺的,告訴我,事情都被他爸和他爺爺擺平了。看他的神情,我就知道,就算我用這個輪胎威脅他,這個被寵壞的家伙多半是不會理會的。于是我就去找了他剛剛從警視廳退休回家的父親,柳浦直人。”
工藤新一想到那位柳浦警官,搖了搖頭,猜到對方是為了幫柳浦秀洋按下交通肇事罪,這才自愿放棄警視廳的職務。而這位溺愛兒子的“慈父”,在見到賀原進手里竟然還握著這么關鍵的證據,一下子慌了手腳,這才會定期和對方見面,給對方用于賭博的資金。
果然,事情和他想的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