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依依搖頭“不會打掃。”
“那負責把客人要的蛋糕切出來”
“我不會用刀,因為從沒下過廚房。”池依依用她那澄瑩的眼瞳看向德華,眨巴眨巴的。
這放在平常可能是表示無辜、無奈的眼神,放在當時當下莫名有種挑釁的感覺。
就是那種“我就不信了,你能找到本廢物能做的工作”的挑釁。
德華的勝負欲都被激起來了“給店里的植物澆澆水”
“我去年植樹節被工作人員趕出來了,因為我在屬于樹木的節日里弄死了他們。”
“按照客人需求更換音樂cd”
“我是電器殺手”
好好的兼職面聊,莫名其妙變成了batte德華絞盡腦汁想,池依依老實巴交地爛。
一圈細數下來,偌大的咖啡館居然沒有小廢物能干的崗位。
兩人聊到最后,連德華都被池依依帶得一齊開擺了,隨口說道“那要不然你來當老板好了。”
他就是開玩笑般隨口一說、哪知道剛剛還嗆聲的池依依,忽然就不說話了。
她不僅沉默,還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正經微笑。
這自信滿滿的表情,就好像在說“老板崗位聽起來有點意思,我拿走了”又或者是“既然你也可以當老板,那我也可以。”
這是故意挑這個時候沉默搞他心態的吧
來自廢物的認同,太扎心了。
就好像被帥哥告白時會洋洋得意,被丑男倒追會懷疑自己被廢物認同了的德華,自信心正在逐漸下跌。
咖啡館內。
傅臨樹正在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馬克杯。
從掛韓諭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24小時了,他也從最開始迷茫無措、到現在的冷靜自持。
雖然一直沒回復韓諭的信息,也沒有接對方的電話,但是經過一個晚上的獨處和思考后,他原本跌宕起伏的內心世界似乎又變回刀槍不入的樣子。
今天早上,他還主動給韓諭發了“早安”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現象。
傅臨樹覺得,只要他努力戒掉池依依,就能很好地維持友情、愛情之間的平衡。
可是如果選擇和韓諭多年來的友情,勢必要放棄池依依,這么多年難得有他在意的女孩,他真的要放棄嗎
如果不放棄,豈不是給兄弟戴綠帽
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傅臨樹從早上開始就很心不在焉,干什么事情都無精打采。
門口鈴鐺聲響起,他習慣性對著空氣喊了一句“歡迎光臨”。
淡漠眼眸朝門口方向看過去。
觸及門口少女的瞬間,他的瞳仁如同煙花逝去一般猝然收縮,毫無預兆地看見這么一張這些日子里來令他魂牽夢縈的臉,哪怕是雙休也毫無化妝品的點綴,如同雨水下濕漉漉的花,干凈漂亮到極致純粹。
剛剛還平穩的心臟,又開始砰砰直跳起來。
是池依依。
可是池依依不住在學校,怎么會在雙休日出現在這里
傅臨樹下意識就想走出柜臺迎接她,半道又頓住腳步,邁出去的右腿也縮回去了。
打臉來得也太快了吧
他微微垂下的眼眸像在痛斥自己。
最諷刺的是,傅臨樹還以為自己經過一晚上鋪墊,已經可以自然而然地放棄池依依了結果今天一見到對方的臉,他就控制不住地思潮涌起,徹夜難眠后的下定決心全部白費。
他不出去,老板卻帶著池依依走過來了“從今天開始,依依就是你的同事了。”
傅臨樹
這劇情巧得像在逼他當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