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杭獻禮這事算是過了,那靛藍色布衫的學子見聞箏如此好說話,心下以為學政大人一心向學,只喜風雅,獻些財物還粗俗了,立馬就自信起身說道“學政大人,學生唐永貞,也備了份薄禮”
“既知是薄禮,便不用送了。”聞箏揮了揮袖,滿不在乎道。
“咳”陸知杭一個沒忍住,輕咳一聲,就差把剛飲下的茶咳出來了。
學政大人還真是不羈。
“嘎”唐永貞也未料到聞箏會如此說,大驚失色,愣在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連忙堆笑道“學政大人,我與賈兄乃是知己好友,此次大人為了賈兄宴請眾學子共賞中秋,學生豈可”
“我為了你賈兄宴請學子共賞中秋”不待唐永貞說完,聞箏就先行打斷,一句一頓,有些好笑道“不知你是聽誰說的讒言,這賈兄又是何人”
“這賈兄自然是”
唐永貞被說得一愣,正想解釋,一旁的賈學民趕忙起身捂住他的嘴,賠笑道“他怕是喝糊涂了,大人見怪”
“如此,你便送這位學子回去吧。”聞箏面無表情道。
“這是。”賈學民畢恭畢敬,說完就拖著唐永貞離去,剛一轉過身,臉色就黑沉如土。
這一出下來,座下的幾位秀才哪能不清楚賈學民狐假虎威,卻沒想到自己的兄弟當真了,居然當著學政大人的面講出來,都暗自偷笑,哪怕他是案首,后年的鄉試只怕也難過聞箏這關。
“此時清風朗月,當賦詩一首才是,諸位學生誰先來”送走了賈學民和唐永貞,聞箏顯然心情不錯,一揚廣袖,笑逐顏開道。
在他話音剛落,伺候在旁的婢女就依次給座下學子一人幾張宣紙和筆墨。
“回大人,學生正巧心有所感,可為大人吟一首。”座下一秀才早有準備,立即道。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料到聞箏可能會出題拷問,都做足了準備,可恨反應卻沒那人快,暗自憋足了勁,等著那人吟完,定要在學政大人露一回臉才是。
陸知杭聽著那幾位學子各顯神通般在那吟詩作對,也聽出這絕非當場就能做出來的詩詞,自知比不過,加之自己已是在學政大人面前留下印象了,就不湊熱鬧了,拿著筆假模假樣地寫了幾句,無聊的默寫起了古詩來。
“知杭可有雅致賦詩一首”聞箏半分讓陸知杭置身事外的意思也無,見他偏安一隅,故意喚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