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修。”陸知杭三步并作兩步,瞬息就到了床榻上,口中輕喚了一句云祈的字。
這字乃是徵妃私底下為他所取,知曉者不過寥寥數人,他記得原著中寫到,男主喜好親近之人喚他的字,因此在認出盛予行就是云祈時,下意識的就用了這稱呼。
“莫要擔憂。”云祈微微偏過頭來,指尖在陸知杭蹙起的眉頭輕撫,似乎是想要將他的愁絲盡數撫平般。
陸知杭眼皮一跳,下意識往后躲閃了一下。
“我難不成還會吃人”云祈嗤笑一聲,譏諷道。
陸知杭頓了頓,一把抓起那只修長的手掌撫上自己的眉間,輕聲詢問道“傷口如何了”
“無礙。”云祈臉色微緩,把手從對方的掌心抽出,笑道。
陸知杭平和的眼眸細細打量了片刻眼前人,見他除了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外,并無任何不妥,一時有些捉摸不住。
他此時身處的世界畢竟只是來源于一本小說,除了設定外的一切事物都與他原本的世界一般無二,可偏偏因為小說,導致有了些不符合正常世界的東西存在。
最典型的莫過于解藥這味藥材了,當年在醫典上看見,只當作玩笑,可書到用時方恨少,如今聽王大夫言及云祈身患毒素,僅從表面上他竟看不出分毫不對來。
“適才王大夫與你說了些什么”陸知杭將云祈垂在臉上的發絲梳理好,狀若漫不經心道。
聞言,云祈眼眸微深,面上卻是懶懶散散,淡淡道“受了些皮肉傷,那些歹人的刀劍抹了點毒,好在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東西。”
“我替你把把脈”陸知杭靜靜地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溫柔如水。
“好。”云祈沉默了半響,把另一只完好的手攤在被褥上,靠近床榻邊。
對方光明正大的樣子令陸知杭一怔,難不成真是他憂慮過甚,誤會了
想歸這么想,在那蒼白的手腕放置在身側時,陸知杭并不敢疏忽,食指和中指并攏搭在脈搏上,靜下心來感受著手中傳來的跳動。
那一突一突的脈速比之常人而言要快上不少,明顯不太正常,中毒者脈速過快也算正常。
但是有這特征的毒物太多,沒有其他癥狀相互佐證和專業的化驗報告,陸知杭并不敢妄下結論。
“可否給我看看舌苔”陸知杭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帶著幾分哄小孩的語氣來。
云祈聽著他這話,似笑非笑道“吻我一下,就給你看。”
“我是替你診治,性命攸關,豈可兒戲”陸知杭被他這話說得險些噎住,在那殷紅的唇瓣停留片刻,眸光不由有些晦澀,低啞著嗓音道。
這會的云祈仍是著的女裝,他只需稍稍疏忽,極容易忘卻對方和自己性別相同這回事。
云祈收斂起了開玩笑的心態,見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如此關切,說不愉悅那是假的。
“那你看吧,陸大夫。”云祈倚著軟枕,略顯戲謔道。
殷紅的薄唇微張,陸知杭慎重地觀察了半響,沒見有任何異常,甚至健康得過分,不死心地照著王大夫的路子,望聞問切來了一套,所有能在這個世界用出的診治手段都沒放過,可結果無一不是在告訴他,王大夫所言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