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遇腰間有癢癢肉,下意識躲了躲,沒躲過。
這一茬便算翻過了,時今嵐乖乖閉嘴不說話,張哲輝還記得自己身上的任務,把話題又往回扯了扯,道“所以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車禍沒什么鬼故事”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失望,似乎覺得這一趟來得十分不值。
在他剛剛提起女鬼時已經蠢蠢欲動想插話卻沒有找到機會的奶奶灰青年忍不住道“車禍歸車禍,詭異也是真詭異。”
張哲輝頓時來了興致,將好奇的目光投給他。
奶奶灰青年頗為享受這樣的眼神,科普道“也是巧了,當時那輛車上的人數和我們現在一樣。聽說是車上的人發生了爭執,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大喊車里有鬼,當時的乘客都嚇得不輕,覺得她有病,在半路上讓她下了車。”
“這種地方下車”張哲輝不太確定地指了指外頭連盞路燈都沒有的密林。
那漆黑的夜色壓下來,還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若是撐把傘走在雨幕中,啪嗒啪嗒的,真像有鬼在身后追,別說是女人了,五大三粗的壯漢都不見得有那個膽獨自下車離開。
奶奶灰青年顯然很健談,而且對發生在這趟公交車上的事情了解頗多,得他追問,手機也不看了,直接塞口袋里,揚了揚眉道“傳言里是那樣,具體我哪知道反正這種天氣,我是不敢下車。”
“別說是這種天氣了,大白天我都不敢一個人走這種山路。”張哲輝咋舌。
他的膽子絕對要比同桌單曉武強上十倍,可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誰知道會冒出什么鬼東西來,一個人下車純屬腦袋被門夾了。
奶奶灰青年認同地點頭,又說道“不過,女人下車沒多久,公交車就出了車禍,整輛車撞上護欄,除了有個乘客運氣好被甩了出來,其他人都摔到山崖底下去了,包括司機在內整整八個人,粉身碎骨,全死了。”
他說著嘖嘖兩聲,“我怎么覺得是那輛車上的人做了什么,惹惱了女鬼,才會要全車人陪葬。”
張哲輝這次沒接話,目光不由自主在公交車內看了一圈,其余或多或少都在聽兩人對話的乘客均把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呼吸聲、心跳聲,夾雜在一塊,又都被窗外漸漸變大雨滴聲壓下,明明車內燈光透亮,卻有股揮之不去的陰森詭譎。
微胖女人搓了搓胳膊,“小伙子,你可別嚇大娘哈,大娘坐這趟公交的次數可不少,哪有你說的這么邪乎”
時今嵐一直悄悄觀察前方的六人。
老道士顯然對這個鬼故事沒什么興趣,已經抱著拂塵重新閉上了眼睛,微胖女人身邊的牛仔褲女生大概是被嚇到了,從始至終都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
坐在過道上的年輕女人則對這個鬼故事見怪不怪,拿起攝像機對著興致勃勃說故事的奶奶灰青年拍了幾張照片,也不知道她拍這照片有什么用,但奶奶灰青年沒有阻止,還擺了個好看的姿勢。
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則在奶奶灰青年說完后拉了拉他的衣服道“別嚇著人家小弟弟小妹妹。”
這三人應該是認識的,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趟公交上。
宋予遇拉過時今嵐半抱著書包的手,在她掌心里寫了兩個字
有鬼。
時今嵐偏頭看他,后者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時今嵐翻過他的手心,寫回去。
不急。
時刻關注直播的觀眾們看到他倆的互動,滿頭霧水,瘋狂在彈幕上發有什么事我這個vvvvv不能看的直播還打啞謎就沒意思了我命令你們把手抬起來在我面前寫能不能尊重一下鬼這時候就別開小差了。
坐在他們后排的張云燕也有所發現,猶豫著點了點時今嵐的肩膀,遞過來自己的手機,便簽里寫著
所有人好像都怪怪的。
時今嵐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