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漫漫直接把洛驚蟄賣了,
“那個找你要傘的家伙說要下雨。”
石英卓撓了撓頭。
這些外鄉人可真奇怪。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封辛從村長家出來,一路踱步到水井邊。水井上方蓋著個小亭子,有些破落,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但在這里乘涼看景正好。
封辛坐在井邊,翹起二郎腿,一副比飯后散步的退休老大爺還悠閑的模樣。
“這村子里鬧鬼應該挺厲害的。”
洛驚蟄拿著傘跟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往周圍看,感慨道,
“你看,這家家戶戶,一到了晚上就大門緊閉。”
封辛問他
“你覺得有鬼嗎”
“鬼域的這些副本里,哪個沒有鬼”
洛驚蟄走到水井邊,背對著封辛,倚著井坐下了,
“不過倒也有些奇怪,這里的山水,不像是會養出惡鬼的模樣。”
封辛提醒道
“你之前說這里是窮山惡水。”
“是啊,不過我是想突出那個窮字,用山窮水盡來描述,可能更恰當一些。”
洛驚蟄坐在井邊,侃侃而談,
“鬼魂這東西呢,其實很要環境的在好山好水里,就有好的修法,居于福地,庇佑子孫。在惡山惡水里,就有惡的修法,聚陰聚煞,成就一方惡鬼。”
“好山好水、惡山惡水,都是山水。最怕的是山窮水盡,一汪死水,無福無煞,那才是鬼嫌神棄。”
他講的事情其實稍稍有點復雜。
但封辛毫無障礙地聽懂了。
洛驚蟄笑著說道
“你看這南靈山,水土不豐,地氣稀薄,連植物都長不好。這地方啊,鬼也不樂意待的,鬼要是能走,早就走了。”
封辛抬起頭,看了看遙遠的山間,問道
“那你覺得,這地方有山神嗎”
“也許是有的。”
洛驚蟄回答道,
“山水是會變的,現在是山窮水盡,可以前卻未必,這里也許曾經是個靈氣豐裕的地方。這種前提下,也許真會有山神。”
“到底有沒有,要調查之后才能明白。”
洛驚蟄幽幽地說道
“說不定又和上次一樣,惡鬼假扮山神,要新娘子。”
空氣里的濕意變重了。
不一會兒,就聽見啪嗒啪嗒地響聲,而且愈發密集沉重。
下雨了。
洛驚蟄站起來,摸了摸后頸,抱怨道
“唉,他們這小亭子,怎么還漏雨呢也不修一修。”
洛驚蟄對封辛說
“咱們回去吧,我帶了傘你在干嘛”
封辛站在井邊,她低著頭,定定地望著水井深處。
洛驚蟄聞見了一股腐爛的臭味。
那個叫石小刀的鞋匠說過,村里的井中有時候會有很多頭發,而且會有一股惡臭。
洛驚蟄試著阻止封辛
“別看了,別被魘住了。”
他曾經親眼見過,一個玩家被魘住,迷迷糊糊地登上山崖,從崖邊跳了下去。
封辛淡淡地說道
“我沒事。”
她接過洛驚蟄手中的傘,撐開傘走進雨幕里。
“哎,不是,傘分我一半啊”
洛驚蟄追在后面,
“這可是我帶來的傘”
洛驚蟄沒蹭進封辛的傘底下,不過還好,走了沒多遠,他就看見了打著傘,握著手電筒的時聞一。
洛驚蟄直接就要往隊友傘底下躲
“嗚嗚嗚時哥”
“離我遠點。”
時聞一后退了一步,他看著洛驚蟄,
“你怎么一身鬼味”
洛驚蟄“啊”
“你又做什么了”
時聞一拿著手電筒,將洛驚蟄從頭到腳照了一遍。
他覺得洛驚蟄多半是又作死了。
“”
洛驚蟄把封辛推上前,
“時哥,你先給妹子看看,我要是沾了一身鬼味,她得直接把鬼帶在身上。”
畢竟觀井的是封辛,不是他。
“她身上很干凈。”
時聞一對洛驚蟄說,
“不干凈的只有你。”
洛驚蟄“真的假的”
封辛擺了擺手
“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她就在洛驚蟄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撐著洛驚蟄帶來的傘,直接往村長家的方向走去了。
“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