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聞一點了煙。
他把煙夾在微微顫抖的指間,也不抽,就只是閉著眼睛聽村長交代。
半晌,時聞一睜開眼睛,問
“這樣的女人,還有活著的嗎”
村長點點頭
“有、還有”
時聞一說道“把人放了。”
“這”
村長遲遲沒有答應,而是低著頭,沉默下去。
“時大哥”
石英卓對時聞一說,
“你、你也要理解一下我們的難處如果把人放了,是壞了規矩的,線人以后就再也不會和我們做生意了”
“這樣的話,我們村子就真的要絕后了。”
時聞一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石英卓,我以為你是稍微懂點事的。”
時聞一起身往外走。
石英卓咬著唇,跟了出來。
他一出門,便看見了站在屋檐下的封辛。他見識太少,都想不清該怎么描述她的漂亮和精致。
瓷器對,瓷器。
她就像從城里回來的石小刀帶回來的描花的白瓷碗,而他和這村里的人,都只是花紋丑陋、質地粗劣的破陶碗。
“一個世界上,有兩種生物需要傳宗接代。”
封辛抱起手臂,笑著道,
“一種是珍稀動物,另一種呢,家里有個尊貴的位置、或者有很多很多家產需要傳給下一代。”
她笑得溫和,話語也是溫柔的
“你家呢,你家要傳什么這個小山村的村長的位置嗎”
封辛的話語猶如利刺,刺痛了石英卓的尊嚴,像家中的財力一樣薄弱的尊嚴。
“你你根本就不理解貧窮有多痛苦你以為我們不想讀書、上學,通過自己去認識知書達理的女孩,步入婚姻嗎”
石英卓一開始還在小聲呢喃,而后,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他直接喊出來了,
“你們這些生在好人家的人,根本就不懂我們的苦你,尤其是你”
石英卓指向洛驚蟄
“你穿好幾萬一件的衣服,而我最好的衣服還不到一百塊憑什么”
時聞一回過頭,安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封辛被指責后沒覺得難過,她笑得更加開心了,她對石英卓說
“對呀,我就是不懂。你再多給我講講你的慘痛,讓我開心一下”
至于洛驚蟄
“幾萬的你就破防了”
洛驚蟄露出一個少年氣滿滿,卻又不失惡劣的笑容,
“我要是告訴你,我把上千萬的車開進了河里,你是不是要和車一起跳河”
他已經不講道理了,他開始強行打擊和惡心對手了。
石英卓“”
石英卓氣得快背過氣去了。
封辛也愉快地加入了,她甩著手里的增值稅發\票,炫耀道
“我的玩具熊六萬七,人民幣,不是冥幣。”
洛驚蟄不甘落后
“我每天踩來踩去的地毯,就一小塊,六萬九”
封辛笑瞇瞇地說
“我踩來踩去的地毯,有很多財產哦,換算成人民幣肯定比六萬九多,有很多很多個六萬九。”
“”
洛驚蟄驚訝不已,深感佩服,
“你踩個人\肉地毯,還要踩外國的啊”
這兩個人從傷害石英卓到互相比拼財力,最后竟然開起了車,畫風急轉直下。
時聞一及時打斷這場奇怪的對決
“走吧,回去和李飛他們分享情報,商量對策。”
時聞一覺得要是再不阻止,洛驚蟄這個處男搞不好會喊出“我在f里依靠鈔能力把我所有的冠位老婆抽到了五星”這種驚世駭俗的話。
洛驚蟄老老實實地跟著時聞一走了,封辛也慢悠悠地跟上來。
封辛問時聞一
“你覺得村民怎么樣”
時聞一回答道
“罪該萬死,死有余辜。”
他是真的在心里捅了村長八百刀。
時聞一把手里的煙丟到地上,用鞋子碾滅。他碾煙碾得認真又嫌棄,就像是在碾惡心的村民
“抓緊時間通關,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多留半分鐘。”
封辛點點頭“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