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商量班里的事這幾個學生都是班干部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白老師使臉色,要他有事明天再說。
白老師攥緊了手
校長這個反應,有可能是不想丟人,但更大的可能是,他想護著成績好的學生。
每個沖進頂級名校的學生,對一所重點高中而言,都是很重要的指標。
“巧了,這就是我舍友,就是她們說我偷了錢。”
封辛指著嚴連連,說道,
“這是錢的失主,你們一定要認清這張臉。”
封辛打開了手機已錄制的視頻。
視頻第一幕錄到的是她自己,她那時候剛剛把視頻錄制功能打開,翻過手機,用手機背面的攝像頭對著自己。
隨后,鏡頭似乎是被塞進了柜子深處,能看見上下左右都黑黑的,只有正對面是亮的。然后,封辛把柜子關上了,這一絲光亮也消失了。
封辛把視頻進度條向后拖了十五分鐘
視頻里再度有了光亮,是柜子被打開了。視頻里能看見柜子外面有個人靠近過來,封信的柜子位置不太合適,本來是錄不到人臉的。
但那個人特地低下頭,朝柜子里面瞅了瞅,被手機攝像頭拍到了臉。她瞅完之后,朝柜子里放了一打鈔票。
嚴連連已經驚慌失措,她身體在發抖,一絲絲涼意躥上指尖。
楊校長非常尷尬。
就連和嚴連連玩得好的余真都表現得很意外,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實情。
白老師看向嚴連連,問道
“所以丟錢這件事,是你自導自演”
“嚴連連你怎么能這樣惡劣”
白老師拍了桌子,站起來,憤怒道,
“欺負同學,而且不止一次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白老師仿佛第一次看清楚這個學生
她一直是謙遜溫柔、知書達理的,有什么事都愿意站在前面,處理事情也一直是妥當合理的。
可是,她其實并不溫柔。
她是披著人皮的豺狼,以下作手段對待他人的至惡者。
嚴連連都不知道該怎么找借口了
“我、我”
“哦,這題我會。”
封辛說道,
“你們學校組的這個重點班啊,一個班只給三個名額,我和步可成績太好了,她的機會就變小了,所以看我倆不順眼。”
“步可中考時不是因為心態不好沒考好嗎嚴連連同學就考慮搞塌她的心態。”
“伍萍和你處境一樣,人家就是拼命學習,你呢,就是拼命搞不正當競爭。”
封辛拍了拍嚴連連的肩膀,
“她這樣長時間地搞下來,二年四班所有人都不喜歡步可,現在也都不喜歡我”
“四班所有人都覺得我偷了她的錢,這事她明明沒有證據,但她說出去了,而且四班所有人都信她。”
白老師看向嚴連連
“是這樣嗎”
“我、我”
嚴連連終于崩潰了,她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有什么辦法啊”
“我好不容易才穩住班級前三的成績,我以為我能穩進重點班了,然后步可就來了。我怎么學都考不過她”
步可看向嚴連連。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受到欺凌的原因,竟然會是這種事。
“我身邊的所有人,父母、發小、以前的同學、老師,他們都知道我是要進重點班的”
嚴連連崩潰道,
“我本來也能進去,可偏偏步可出現了學校有那么多班級,她為什么不去別的班,偏偏來我們班”
“她家那么有錢有勢,為什么非要來柳青高中,去安北外國語不行嗎”
白老師深吸了一口氣,沒說話。
鄭局長聽了這么一會兒,已經有了大致判斷
“所以,誣陷偷錢之前,還有校園霸凌”
步可看著崩潰的嚴連連,她心里突然平靜下來了。
她好像終于擊垮了敵人
這個敵人也沒有那么強,而是可憐、可悲又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