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發上喝奶茶。
一道聲音在封辛耳邊響起
“冕下,隔壁的隔壁世界的主神邀請您參與秋收節茶會。”
封辛問“有奶茶嗎”
從神哽了片刻,才接上話
“我問一下,稍等。”
隔壁的隔壁,a10號住宅里。
時聞一坐在蒲團上打坐,他額上冒著冷汗,緊閉著眼睛,陷在一場舊夢里。
他夢見了一個女人,一個漂亮,卻憔悴、消瘦的女人。那個女人牽著他的手,拽著他往江邊走。他手很小,個子也小,還是個小孩子,被拽得趔趄,踉踉蹌蹌地跟著女人的腳步。
轉眼之間,他們到了江邊。
女人彎下身,眼里含著淚,臉上卻帶著笑容,她溫柔地捧著他的臉,說
阿一,我們馬上就不會痛苦了。
說完,這個女人拉著他的手,一腳邁出了江堤。
時聞一驚醒過來。
眼前不是翻滾的江水,而是玫瑰園別墅地下的練功室,他面前的銅質香爐里,除障香的煙霧正緩緩飄著。
他在年幼時,經常夢見這段經歷。
后來長大成年后,平日里做夢少了,但只要一遇到煩心事,就會夢回過去。不妙的是,他經常遇見煩心事。
這是他的心障,可能會纏繞他一輩子、永不散去的陰影。
時聞一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從練功室走出去,走樓梯上了樓,推開通往院子的玻璃門。
他打開院子里的燈,走到那塊白菜田里,找了顆長得順眼的圓白菜,兩手抱著,用力一擰。他抱著擰下來的白菜往廚房走,準備切點葉子炒一炒,煮點掛面吃。
他在練功室修習陣術,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他抱著圓白菜一邊走,回憶起來,洛驚蟄每次看他擰白菜,都捂著脖子大呼小叫
大哥,你到底擰了多少鬼怪的頭,才練成了這樣的擰白菜手法啊我看得脖子疼。
這樣的擰白菜手法怎么了
難道還得先安撫白菜一下
時聞一覺得是洛驚蟄沒見過村里人怎么干活,畢竟是個少爺,進他家院子前可能都沒見過長在地里的白菜。
然后明彥想做酸菜吃,來他家收白菜。
明彥手里拿著把砍刀,拎著白菜用力一砍,白菜就“腦袋”落地了。
洛驚蟄直接不說話了。
時聞一至今還是覺得當時的場面很好笑,如果他在年幼時被江水淹死了、或者一氧化碳中毒死了,他應該就見不到這么有趣的場面了。
時聞一走到一半,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回過頭,往院子里的黑暗處看去。
一道穿著黑袍的身影,正立在黑暗中,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
時聞一第一次見到這個鬼怪,但他很清楚對方的身份。
“鬼域主人。”
時聞一抱著圓白菜,停下腳步,
“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先來找我了。”
他面色冷峻,話語也非常不客氣。
“我只是來找你談談。”
鬼域主人從黑暗中走出來,對時聞一說,
“我們的立場,也許并不一定非要是對立的。”
時聞一覺得好笑。
“不對立”
時聞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