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她原以為自己開車已經夠莽了,沒想到這怪誕游樂場的班車司機比她莽多
了。
車窗外的景象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虛影,不僅僅是側邊車窗,就連前擋風玻璃看到的景象也在迅速向后退。
整整兩個小時的車程,宋瑜盯著車窗看了一會兒就開始覺得無聊,她單手撐著下顎,開始打量大巴車上的其他鬼怪。
這一扭頭就正好對上其他鬼怪暗戳戳的目光。
面對這群鬼怪警惕又垂涎的眼神,宋瑜大方地笑了笑,“你們也是去怪誕游樂場啊。”
這句話說得一眾鬼怪小小的沉默了下。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輛其實是怪誕游樂場的班車
宋瑜慢了半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點歧義,順口說到“我只是覺得游樂場里的項目挺少的,尤其是適合你們玩的更少,我過去都要兩個小時車程,你們在我前面上車,肯定更遠。”
“你們大老遠跑去游樂場,是有什么特別吸引你們的嗎”
她是真的很好奇這件事,游樂場的招牌項目只有兩個,更吸引鬼怪的可能是怪誕餐廳。
問題是怪誕餐廳里一樓客人經常吃不到游客,它們跑這么遠,到底圖什么呢
“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
一位斜后方靠走道位置的鬼怪開了口,它的腦袋被繃帶綁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猩紅的眼睛。
那顆眼睛輕蔑地往上轉了轉,“這只有鬼才能明白。”
宋瑜“”
她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說說看呢,興許我能懂呢”
“呵。”
一聲冷笑聲插了進來。
發出聲音的是坐在右邊第二排靠走道的鬼怪,除了過于慘白鐵青的面色,它看上去沒有任何鬼怪的特點,只是眼神過于陰冷暴戾。
它盯著宋瑜看了幾秒,不屑地移開眼,“小小活人怎么可能懂得那一位的魅力”
那一位
這句話就像是滴入熱油里的一滴水,炸得一大巴車的鬼怪都興奮起來
“沒錯只有鬼怪才能真切領悟到那位的魅力。”
“活人聽完那一位的事跡,怕是會嚇得屁滾尿流”
“原來你們也是為了那一位才去的游樂場嗎”
“難道還有鬼是沖著過山車去嗎拜托,有那一位在,誰在意那些游樂項目啊”
“我本來有機會能夠見到的,可惜那天我去醫院做裝頭手術,剛接完就收到朋友燒給我的紙,當場我就讓醫生幫我把裝好的頭鋸了。”
“”
宋瑜“”
這些詞怎么聽起來這么微妙呢
啥啥啥
那位
一串激動的話語讓張靜雅心生好奇,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往外面看,“抱歉,那個,那位是你們的偶像嗎”
原來鬼怪們也喜歡追星啊
“混賬你怎么能用偶像這種詞來侮辱那位大人”
這句話遭到了一名渾身焦黑、如同焦尸的鬼怪的激烈反對,“只有你們活人才會需要粉絲這種東西,那一位什么都不在乎我不配追隨那位,我只能匍匐在那位大人的腳下”
宋瑜欲言又止,這激進的態度也好熟悉啊。
“狗屁”
坐在它前面的鬼怪氣憤地回頭瞪它,“你也配匍匐在那位大人的腳下就你這種小垃圾,你也敢陰天做夢我告訴你,我至少吞噬過四名同類,連我都不敢妄想匍匐在那位大人的腳下”
眼見著兩只鬼怪居然要為此打起來,靈突然覺得自己落伍了,它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小瑜啊,它們在吵什么呢,那位大人到底是誰啊”
宋瑜嘴巴微動,她正想著該如何向靈解釋“那位大
人”,就聽那個繃帶鬼輕蔑道“你連那位大人都不知道,你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來的”
對方頭顱高高昂起,用眼角暼著靈,幾乎連它臉上的繃帶都在透露出鄙夷不屑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