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春芽,王苜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春芽家里出大事了,爹娘兄弟幾乎全都死了,就剩下一個三歲的小弟弟沒事。
家中無人照顧,春芽得回去處理家中的事情,我已經拜托了紅姣姑娘幫忙照顧春芽,也給她留下了足夠的銀子,只希望春芽不要太過傷心吧。”
王苜這話說的唏噓,春芽雖然是王苜買來的,但并不是父母所賣,春芽是自賣自身,自己求上門來當丫鬟的。
春芽是因為家鄉遭災,才跟父母一起逃荒跑出來的,春芽的父母是難得不重男輕女的父母。
雖然比不上現代家產都要算女兒一份,但春芽從來沒有被爹娘打罵過,平日里除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事,并不多干活。
可以說春芽的日子,是女孩中少有的輕松幸福,遭災后,春芽的父親更是在大水里幾次為了救回春芽這個女兒涉險。
逃荒到鹽縣的時候,春芽的父親病重,家中沒有銀子看病,正好趕上王苜想給女兒買個小丫鬟,春芽就沖了出去,自賣自身,求王苜買下自己。
王苜也是看春芽可憐,當時給了春芽十五兩銀子的賣身錢,這個價錢平常能買三個小丫鬟,在這樣的災年,說不定能買四五個小丫鬟,絕對的高價。
春芽的父親拿著這十五兩銀子治好病,又在鄉下買了個小院子,出去開荒地,本朝規定,開墾荒地頭三年不要稅,三年后繳稅,但荒地一旦開墾就不允許荒廢。
開荒是沒有土地百姓的唯一出路,但開荒可不是輕松的事,哪怕三年不收稅,但這三年里,荒地雜草叢生,土地貧瘠。
糧食長不過雜草是常事,開荒要付出比別人多幾倍的辛勞,獲得的收獲或許還沒有別人交了稅后的收成多,故此沒幾個百姓愿意去開荒。
春芽的父親和哥哥母親就是靠著一股能吃苦的勁頭,生生開出了三十多畝荒地,苦熬三年把荒地養成良田,徹底在這里站穩了腳跟。
春芽的父母哥哥們如此拼命,就是想要早日賺夠銀錢,給春芽贖身。
不過春芽在齊家過的很好,除了干家務,吃得飽穿的暖,王苜還時常給春芽些吃的,讓春芽帶回去補貼父母家人。
所以春芽父親要給春芽贖身的時候,春芽拒絕了,她雖然還是父母的孩子,可也已經是齊家的人了,她不想離開對她好的齊江和王苜,也不想離開對她如姐妹的小姐。
這次春芽要來京城的時候,很是興奮的去見了父母家人告別,還說等她和小姐回來的時候,給家里人說京城的見聞,誰知道剛從家中離開沒兩天,家里就出事了呢。
無雙有些擔憂的道:“春芽的家人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死的只剩下個孩子呢”
這個齊江知道,他道:“春芽父母那個村子里據說是出了個舉人老爺,所以舉人家為了慶祝,開了個流水席請全村人吃席。
結果有人從山上誤采了毒蘑菇做成了菜,除了不愛吃蘑菇的幾個人,剩下的人全都中毒了,整個村子死了一大半,真是慘。”
竟然是吃了毒蘑菇,這還真是倒霉啊,無雙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王苜還感慨:“聽說采蘑菇的那一家也都死了,一個沒剩,我都不知道該說這家人幸好全都死了,還是死了真慘好了。
他們家采的蘑菇害死了這么多人,死了到是一了百了,可要是僥幸沒死,這么多人命債壓下來,活著也會生不如死吧。”
這話題太沉重了,說了幾句,大家就自動轉了話題,說起了別的。
吃過飯之后,齊江出去練刀,王苜拉著無雙,有點憂慮的道:“你能不能和皇帝說說,把這些下人收回去一些,咱們家實在是銀子不多,養不起啊。”
王苜是真著急,自從來了京城,雖然有皇帝賞賜的大府邸,但隨著房子來的,還有這些養不起的下人,一百多人呢,現在王苜每天睜眼就面對著龐大的開銷,愁的腦袋疼。
皇帝冊封無雙為國師后,倒是又送了不少價值連城的寶貝賞賜來,但是這些都換不成錢啊,而且好多賞賜還要供著,現在家里銀子真不多,還有鹽縣善堂的開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