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選中的這位飽學之士是翰林院學士賈哲,這人素有清名,要不然無雙也不會選中他當善堂女孩的老師。
雖然死了還要給她干活看似很慘,但無雙可不是白讓人干活的人,給她干活最次也能得個來生富貴命。
但是現在親眼看到賈哲府中內外完全不同的簡樸與富貴,她已經有點后悔光聽賈哲的名聲,沒有自己親自查一查了。
不是說翰林院學士不能富貴,但特意把外面表現的簡樸,內里第一進院子也很簡樸,可再里面卻極盡奢華,這就非常的不對勁。
賈哲的清名之中,就有清廉不貪的美譽,但他府邸建造的富貴,可和他清廉不貪的美譽一點不沾邊。
無雙有仔細觀察,這會兒賈哲府中其實來了不少外人,都是來送禮慶祝賈哲大病痊愈的。
賈哲沒致仕前是天子近臣,雖然致仕了可在皇帝面前還是說得上話的,也就不奇怪有這么多人巴結賈哲了。
無雙發現賈哲府中的下人都有個眼高于頂的毛病,對來拜訪賈哲的這些人,大多都是鼻孔看人,就是面對身份不低的人,那也只是不那么高傲而已。
可現在這個眼看著穿著打扮就不是普通下人的人,卻對一個穿著打扮平平無奇,衣服布料甚至不如自己的人如此殷勤討好,這明顯不對勁,一下子就引起了無雙的注意。
無雙隱身在一邊,就聽那個一臉討好的男人對穿著儒生衣衫的男人道:“文舉人,這次真是多謝你才能讓我們老爺起死回生,轉危為安,您真是神仙手段。”
文舉人邁著方步往外走,臉上的表情驕矜得意,卻偏要表現出云淡風輕的樣子:“這算不得什么,方管家太客氣了,也是我和你家老爺有緣,才能恰到好處救了他。”
方管家一臉討好的道:“我家老爺讓我告訴您,您選官的事很快就能有結果了,只是您畢竟只是舉人,只能從縣丞開始做起,但是有我家老爺在,保您三年后能升縣令。”
文舉人臉上的喜色壓了好幾次都沒壓下去,忍不住眉開眼笑道:“老大人太客氣了,不過還請管家幫忙美言幾句,我這選官的地方,不要太冷僻。”
方管家點頭哈腰,一個勁的道:“那是一定的,肯定給您找個富庶地方。”
無雙跟在這倆人身邊,看著方管家點頭哈腰的把這位文舉人送走,然后眼看著方管家等文舉人走遠后秒變臉。
對著文舉人的背影呸了一聲,站直了身體,一臉鄙視的道:“什么東西,眼皮子這么淺,連點情緒的藏不住。
這種人也能有這種機緣得了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藥,等老爺找出你的秘密,收拾不死你,讓老子討好伺候你,也配。”
無雙站在門口,看著文舉人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文舉人,似乎就是春芽爹娘村子里那個舉辦流水席,結果意外有人采了毒蘑菇,導致好多人死了的那個文舉人。
說來也奇怪,那么多人都死了,這文舉人一家卻一個人都沒死,只死了些下人。
那村子里的人都喜歡吃蘑菇,全村沒誰家不吃蘑菇的,文舉人在他中舉人之前,也只是普通農戶人家,蘑菇作為難得美味不可能不吃的。
再說村子里的人都是采蘑菇的老手了,以往也沒聽說誰家誤吃了毒蘑菇,怎么就突然采了毒蘑菇,還死了這么多人。
這事一開始無雙都沒多想,還是她去了一次春芽家,才知道春芽父母所在村子里,多少年沒有人因為誤吃了毒蘑菇死人的。
這種情況下,突然有人采了毒蘑菇就不正常,特別是采毒蘑菇的這家人,以往可是靠著采蘑菇賣了不少錢的。
如果不是覺得可靠,村子里的人怎么會放心吃他采的毒蘑菇,可這樣的老手竟然采了毒蘑菇,還不是采的一顆兩顆,而是能毒死大半個村子人的毒蘑菇,就不可思議。
其實一開始這件事雖然巧合多多,但老馬失蹄也不是沒有,無雙都沒多想,但是此刻看到這一幕,無雙不得不多想了。
這家的這位翰林院前學士已經死了是必然的,什么神藥救人也只能把要死的人救活,真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
但這位文舉人卻把人救活了,起碼是在方管家等人的眼中是救活,但其實人是變成了活死人,聯想到文舉人村子里死去的那么多人,無雙不得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