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收到姐姐留言的時候,有多絕望。
早都說了聽我的話,不要亂操心和行動。
想著,露西亞還是把所有的情緒與話吞進了肚子里。永遠保持冷靜是不現實的,沒有人可以冷靜地看著親屬離世,希望對方保持鎮定的自己才是魯莽。
而且,說到底,宮野志保再怎么天才,也還是個孩子啊。
不過孩子哭了該怎么哄
腦中的各種方案搜尋過,似乎都不適用灰原哀這種芯子是成年人的小孩。
“好了,放手。”她輕輕拍了拍女孩單薄的脊背,“我這件衣服很貴的。”
別哭臟了。
灰原哀抬起頭,對方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寫著這句話,女人紫羅蘭色的眼睛中沒有含情脈脈,只有對金錢的疼惜。
“你這家伙真討厭。”話是這么說著的,她也沒放手,仍緊緊抓著衣角。
“果然還是小孩。”露西亞的話惹來灰原哀的瞪視,看著那雙藍色的大眼睛,很少有人能不心軟。
但露西亞不是人。
“我沒說錯。”她直接坐在了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你姐姐現在的精神狀態到底如何我不知道,不過生活物質和安全肯定是沒關系的。”
“別這么看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事發突然,能從琴酒手上搶人就不錯了。”
“她現在受日本公安的保護,如果在日本的國土上還能出什么事,他們部門也別干了。”
“你和日本公安的人認識”灰原哀問。
“算是。”
她的回答讓灰原哀的眉頭都擰了起來“你恢復記憶了,怎么做到的。”
“明明有那個理論上不能通過手術作用。”她之前和對方說只是難度大,也是出于安慰。
在組織的眼皮子底下要做是不可能的。
“凡事沒有不可能。”露西亞撩起灰原哀額前的一撮劉海,只是那雙明亮的藍色眼眸,“要是我說,其實我的腦子里沒有那個東西,你相信么。”
“但是組織的資料”灰原哀不可置信道,“難道是假的”拿著家伙又是怎么騙過組織的
“沒錯,不過對象你猜錯了。”露西亞忍不住掐了把臉蛋,太軟了,“是組織騙我。”
沒有那個所謂的事,當時在的基地她就知道了,隨著引爆器的按下,她的腦袋一直沒事,估計組織也不會想到她能這么瘋。
至于為什么,無非是不想讓她恢復記憶,給她斷掉一個恢復記憶的路子的念想。
畢竟她是歐洛絲送來的戰利品,也可以是牽制歐洛斯的籌碼。那家伙一向草芥人命,能被她當作游戲的自然也不會是什么隨便的路人,那些瘋子對敵人的重視永遠比手下重,莫里亞蒂就是一個例子。
眼見灰原哀還想說什么,露西亞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
“噓知道太多就不好了。”
“剩下的事由大人處理就好,天黑了,小孩子要早點睡覺。”
灰原哀平靜地看著她半晌,最終給出了答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