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霆放他回家找娘,一點不怕事,沒多久,家長領著孩子到物業要說法。
老汪其實心里很解氣,可面上不敢露,想著各打二十大板這事就過了,但家長不依不饒,揚言老汪和稀泥就立馬報警。
程霆點頭同意“報吧,誰是慣犯誰心虛。”
小胖墩的媽媽哽了哽,換打擊點“汪叔,你說話”
老汪“是胖了點,跑跑能減肥。”
小胖墩一聽,哇又哭了。
胖墩媽媽“一碼歸一碼,這是兩碼事,你傷害了他幼小的心靈,小孩子懂什么了,不過是開個玩笑。”
物業辦公室,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一個不明生物。
此人仗著一米九的身高,一個箭步躥到胖墩媽媽面前,非常具有學術姿態地懟了懟酒瓶眼鏡,張口道“這位家長你說的不對,一是一二是二,但一加一不等于二,這涉及到偉大的哥德巴赫猜想,我國著名數學家陳景潤先生在”
程霆翻了個白眼“閉嘴吧你。”
瘋人院搖搖頭“阿道,你讓我說完。”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成了此人的科普秀,把胖墩媽媽說的頭昏腦漲,只能不斷重復“我們就是開了個玩笑,你先道歉”
程霆“我也開個玩笑。”
老汪“對對,他沒有真的要把小胖嘴巴縫起來噠”
胖墩媽媽尖叫“什么小胖我們叫吳帥帥”
程霆嗤地一聲,笑得十分輕蔑。
而瘋人院則找了精準目標,拉著小胖的手“不帥帥同學,你也喜歡數學嗎我們來做數學題吧”
可憐的孩子瘋狂哭嚎“我最討厭數學題啦嗚嗚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嗚嗚”
事情交給老汪善后,程霆帶著從號稱四大瘋人院之首的數院跑出來的瘋頭頭找了個清凈的地方說話,其實他是有點意外的,這家伙常年不出數院,被人尊稱為數院定海針,上一次踏出校園據程霆所知還是出國參加比賽。
“你也聽說了”程霆問。
瘋人院點點頭“你的預判成真了。”
程霆沉默了幾秒“已經不重要了。”
他曾經想讓同行人看清的真相,已經失去了意義。
“接下來還會更糟糕嗎”
程霆盯著腳邊的野草“eda閹割,i被禁,國內芯片被迫降級,夠不夠糟糕。”
芯片被降級,是一個國家科技的倒退,是用這塊芯片的各個行業之間的倒退。
在此之前,大家都不覺得這種情況會發生,在此之后,也無計可施。
瘋人院勸“你想繼續這樣嗎看著幾個孩子”
“少管我,拉黑你信不信。”
“你不能拉黑我,我微信只有你一個朋友。”
程霆不信,刷開他手機,這家伙果真只有他一個微信朋友。
相反,他的企鵝號很熱鬧,尊敬的教授一個群,帶的研究生一個群,工作瑣事一個群,甚至有食堂阿姨的群,喊他到點吃飯。
另外還有叮叮當當各種小群無數。
只用一種社交軟件活到現在的人,十年如一日只穿格子襯衫,可以說是與世無爭,也可以說是沒有入世。
程霆保留了這個特別的微信好友,送他出去攔車,當他跨上車,程霆看著那抹刺眼的格子襯衫,突然喂了聲。
“你自己心里有點數,別真瘋了。”
上一個瘋了的人,已經死了。
瘋人院笑著“我覺得數學真的很有趣,阿道,你還喜歡嗎”
程霆沒有給出答案。
他一回頭,看見三樓窗口冒出的小姑娘,小姑娘朝他招手,瞧著很不高興。
等他進了門,她還是那樣嚴肅的表情。
“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