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但有效。
程霆由此成為止小兒啼哭、治小兒挑食搗蛋不聽話的夜叉閻王。
他一露面,剛剛還作威作福的小崽們嗷嗷叫著跑了,生怕晚一步要被抓起來吃掉。
落雪了。
鵝毛大雪,萬籟俱寂,月初上。
程霆站在雪中看樹,看301亮著的燈,看窗邊經過的人影倬倬。
雪一層層,遮住了那些黑色的丑陋,世界又變得潔白無瑕。
他抓了滿把雪,捏成一個巴掌大的雪人,敲開301的門。
林葵看著門外發抖的大狗狗,就很不理解“你為什么總是不穿衣服。”
大狗抖落滿頭雪白,有些濺到女孩臉上,凍得她哇哇叫。
他還把冰棍似的手貼她頸上,看她缺氧的魚兒似的撲騰。
她越動彈,皮膚越貼著他的手,本來手凍麻了,這會兒一點點回暖,能感覺到女孩皮膚下的肌理,能分辨有多軟多滑。
程霆把丑兮兮的雪人塞給她。
意料之中,小姑娘高興地不知怎么才好,小孩似的一串小碎步,鬧著要關地暖,怕雪人化了。
“關什么關,我穿短袖”
“那你回家穿羽絨服。”
“嘖,給我。”
程霆托著雪人走到窗邊,把它放在了掛了燈球的樹杈上。
這個距離,也只有他長手長腳才能辦到。
林葵湊在他身邊看了好久,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程霆沒有主動挪開。
他低頭看她,兩人的手指輕輕搭在一起。
“什么酒”他問。
女孩作勢撓了撓臉“紅,紅酒。”
電視里在播春晚,咿咿呀呀吵人,程霆關掉它,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曖昧更加具體。
“陪你看電影。”他打開她的iad,問她看哪一部。
屏保是他,他倒是很自然,唯有林葵抬不起頭。
小爪子搶過來,捂在胸口,想把iad掰斷,扔掉qaq。
程霆這次沒笑她,眼瞳很深,眼里的情緒很沉。
他選了兩個高腳杯,帶著林葵下午烤的蛋糕坐到客廳,男生小臂青筋暴起,旋開紅酒瓶塞,那枚文身在他皮膚上很惹眼,讓他看起來張揚又肆意。
林葵不敢多看,心里揣著只活蹦亂跳的兔子,有點負荷不了。
紅酒咚咚咚落進杯子里,鐺一聲,高腳杯輕輕撞響,宛如悅耳的音符。
小姑娘捧著酒杯咕咚就是一大口,酸澀的酒液讓她稍微緩和了些,可紅酒的后勁又讓她的臉燒了起來。
程霆冰涼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她躲開,小聲嘟噥“地暖太熱了”
然后捂著她的iad,離程霆很遠,怕他聽見她心里的那只兔子。。
程霆接了個電話,接起來就笑,林葵本來在挑要看的電影,短短的手指懸在半空,豎起耳朵聽他講話,壓根就沒見過他這么對誰笑。
電話里,程家老太太問孫孫“明朝回來伐等你一起切吃湯圓。”
程霆捂著手機,看向林葵“有湯圓嗎明天我要吃湯圓。”
林葵“”
老太太“儂跟誰說話”
程霆干脆開了擴音“我的好朋友。”
老太太“噢噢你讓我跟人家說說話,我要謝謝她的”
“不要,她會害怕。”
林葵“”
“我又不會吃人的”
“那你兇起來還是挺兇的。”程霆慢悠悠地說,看了林葵一眼,按照她那個講禮貌的規矩,這會兒已經慢慢挪過來,要堅強一回。
程霆指了指她,讓她待著別動。
小姑娘覺得不太好,起碼要道聲新年好,可又特別聽話,屁股乖乖放下。
程霆“明天不回,你安心摸牌,輸了我給,贏了存小金庫。”
犯了老太太忌諱,被吼“大過年輸什么輸不懂事”
程霆“晚上早點睡,不要關了燈在被窩刷短視頻,眼睛要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