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女孩仰臉承諾他。
程霆幽幽睨著她,腳步不動,有些事不言而喻,窄窄的樓道里曖昧涌動。
“走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松開她的手。
這扇門,是道天塹。
他的褲腳消失在轉角,樓道昏暗,感應燈滅了。
林葵沒動,眼前只有指示牌的瑩瑩綠光。
她最終,緩緩關上門。
許多人的新年愿望都是希望疫情快點好起來,可以如從前那樣,摘掉口罩,去旅游、去玩耍。但這個年并沒有人們期盼的平安順遂。
新聞總是令人不安,病毒肆意,形勢嚴峻,確診數字瘋漲,正月還沒過,整個城市突然被按下暫停鍵。
業主群里互通消息,總歸都是不好的消息,一夜之間,樓里有幾戶人家確診被拉走。
按照規定,封樓。
曾經是林葵與外界唯一溝通橋梁的快遞小哥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孩子們不再去上學,大人們居家辦公,這個小區前所未有的擁擠,車庫停滿了車,每一扇窗都亮著燈,但沒有人能出來,他們被禁錮在安全屋里。
自我禁錮和被禁錮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業主群里人人都在喊無聊,林葵作為一枚資深宅女,這么多年,第一次覺得她的樂園有點無聊。
她趴在玻璃上找程霆,樓下好多專業人士在消毒,亂糟糟的,沒有程霆。
她的心提起來,害怕下一個被拉走的是程霆。
林葵抖著手給程霆打電話,萬幸,那頭接的很快。
“你在哪”
“開門。”
小姑娘舉著手機狂奔,嗖地敞開門。
程霆背著工具箱,手里還有一個小行李袋。
“封樓了。”電工大人面無表情宣布“估計會停電,我住你家。”
林葵
程霆彎腰看她,有點不太能商量的意思。
“”小姑娘的腳趾頭摳在地板上,含蓄道“我有你送我的燈。”
“回頭我把它拆了。”他明目張膽。
林葵“”
“不行嗎”
她紅著臉遞上一雙藍色拖鞋。
大過年的,能發貨的店很少,好不容易找到款式滿意的,加了運費換順豐發過來,正好在封樓前送到。
她不光拿一雙,鞋柜里掏啊掏,羞答答掏出另外一雙款式一樣的粉紅色毛絨拖鞋。把腳丫子塞進去。
程霆趿著那雙情侶拖鞋,尺碼剛剛好,滿意地拍拍頭,低聲問“我睡哪”
“睡我房間可以嗎”
程霆就很驚喜。
“我睡外婆房間。”
程霆“哦。”
程霆也沒指望她能懂,從進門就沒碰她,低聲說我可能要先洗一下。
噢噢。
小朋友拿到老師布置的作業,一心要好好完成,變得很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