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女士的臥室里連著一個步入式更衣間門,柜門是磨砂玻璃,打理的很整齊,全是旗袍。
林葵再帶他去看馬女士的書柜,整面墻頂天立地,中文書占一半,其他語言占一半。
最后是馬女士的梳妝臺,梳妝臺旁有一個小冰箱,林葵唰地拉開,里面瓶瓶罐罐全都是老太太愛用的護膚品和化妝品。
她說她舍不得丟,都存著。
一家連著血脈的祖孫,在冰箱這件事上風格迥異,程霆忍著笑,篤定林小葵沒有梳妝臺這種東西。
到了要睡覺的時間門,林葵把人送到臥室門口,他們在那里道晚安,程霆看起來一點想法都沒有,規矩得連手都沒牽。
林葵不習慣他這么乖,大眼珠子盯人。
程霆笑著摁了摁她腦袋“初來乍到,那還是要乖一點,別招我啊”
他們分開兩個房間門,躺在兩張床上,明明離得比從前近,心里對彼此的思念卻更甚。
程霆在枕頭上撿起一根長發,打著卷,能在他手指上繞好多圈。
外面總有救護車拉響警笛呼嘯而過,叫人莫名心慌。
忽然,有人輕輕敲門,小貓一樣喊“程霆”
“進來。”
門拉開一點點,女孩抱著小夜燈探了個腦袋,嚅囁“我害怕,能不能跟你說說話”
他的喉結滾了滾,在女孩無條件信任的目光中,沉沉嗯了聲。
林葵的房間門除了床沒有別的座位。
程霆很自然地拍了拍身邊。
一開始,她害羞地只沾一點床邊邊,程霆朝她伸手,小爪子落進他掌心,他順勢往自己這邊拉,那么女孩順勢膝行著,坐到他身邊。
她的碎花睡褲貼著他的棉質睡褲。
短短的腳趾頭往被子里鉆,不好意思叫他看見。
程霆撥開她額前碎發,低聲問“怕什么”
“要是確診怎么辦”女孩怯怯地發問,滿臉憂愁,“死亡率很高的。”
“別的我不敢保證,你用這種理由去找馬女士,她保證不罵人。”
她哀怨地瞪他一眼。
“別怕。”程霆正經起來。
“我不要緊,我是擔心你。”林葵握緊他的手。
“好人命長。”他的聲音在黑夜里低緩平靜。
“是嗎”
“當然。”
“那你以后要做個好人。”小姑娘一臉認真。
“我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當然是好人。”
“要再好一點,佛祖保佑你長命百歲。”
程霆幽幽看著她,沒說話。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牽扯著女孩的心,她也安靜下來,不敢提到未來。
床墊凹下去一塊,程霆的手撐在林葵身體兩側,湊過去,親了她一下。
“晚上在這睡”他低聲問,“我什么都不做。”
她埋在他肩窩里,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
程霆滅了燈,摟著腰一帶,在被子里抱住,手腳都很老實。
林葵在黑暗中試圖看清他,可怎么也看不清,她窸窸窣窣伸手,摸了摸程霆,摸到他的臉,他的睫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像在確認他很健康很平安。
程霆本來就忍的難受,被這么一摸,很壞“你要是不想睡我們做點別的。”
話音剛落,就感覺懷里本來軟嘟嘟一團的小姑娘僵了,乖乖撒開手,閉著眼,顧不上那些多愁善感,一秒入睡。
有人卻不肯罷休,手指落在女孩肋骨上,睡衣單薄,指腹能感覺到骨頭纖細,再往上一點,隱隱約約,碰到了柔軟的下緣
她的身體瞬間門緊繃。
程霆低低笑起來,卻到此作罷。
他躺回去,后背對著她。
林葵隱約能辨出人形,她忽然向他挪了挪,當手碰到衣角,輕輕攥住。,,